水竟不起半点涟漪,心下更是震惊。
他忽然心念极转:
“此子能在如此剑气激荡下安坐如素,莫非就是他们要寻的神秘人?”
思及此,神丐索性也坐到石桌旁。
恰见杨锦杯中茶尽,正要取壶续水,神丐心念一动,有意相试,手臂如电般探向茶壶。
就在他即将触到壶柄的刹那,茶壶竟诡异地从眼前消失,再定睛看时,已到了少年手中。
更令人骇然的是,少年面前的茶碗不知何时已斟满茶水,水面高出杯沿却无一滴外溢。
院中两股剑气仍在激荡,众人被震得东倒西歪,唯独这张石桌稳如泰山,碗中茶水纹丝不动。
神丐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景象。
当他看向少年时,只见对方目光清澈如秋水,平静无波,深不可测。
神丐不禁心下暗叹:“院中二人斗得你死我活,却不知真正的高手就在身旁静观其变,当真可笑至极。
两个活了百余岁的老怪物,为一时之气大打出手,竟不如一个年轻少年沉得住气。”
杨锦取过另一只茶碗,斟满清茶,轻声道:
曲前辈,请用茶。
神丐恍惚间接过茶碗,方才抢夺茶壶的一幕恍如梦境。
他轻啜一口,只觉茶香清雅,不由笑问道:
那飞升丹的传闻,可是真的?
杨锦不答反问:曲前辈也对飞升丹感兴趣?
神丐朗笑一声,声若洪钟:
老夫在人间逍遥快活,对得道成仙毫无兴趣。
只是奇怪,为何会有这等传闻流出,惹得一众修道之人放弃道心,纷纷涌入江湖?
杨锦淡然道:
得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古往今来能得道者寥寥无几。
那袁天赐活了一百八十岁,若真有飞升丹,又何必苦熬至今?
神丐颔首称是:这么多人无脑开争抢,还不及少侠活得明白。
杨锦谦道:前辈过奖!
晚辈只是置身修道之外,故而能看得清楚些。
神丐意味深长地说:
世人都想得道成仙,却不想想,即便得道成仙,只要人心不变,还是一般的江湖,不过是换了个世间罢了。
杨锦闻言,忽然想起那自称神秘师姐的话语,竟与神丐所言颇有相通之处,不由心中一动。
神丐注视着杨锦,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