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闻言扑通跪地,老泪纵横:
“怀安,老身在杨家这些年,已是享尽了福分。
如今这把老骨头,再也不愿奔波了,求您别赶老身走!”
如燕哭着上前搀扶,刘嬷嬷却不肯起身:
“若不应允,老身便长跪不起!”
曹叔顿足道:
“事不宜迟!怀安,如燕,你们带着云儿快走!
老夫与刘嬷嬷留在此地,你们速速逃离。”
杨怀安摇头苦笑,笑容凄楚:
“曹叔,你我都明白,若我与如燕一同逃走,那些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既能找到这里,必然有追踪之法。如今唯有将云儿托付与你了!”
如燕亦深情望向他,眼中尽是不舍与决绝:
“曹叔,拜托您了。
我们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仍被他们找到。
我俩既无武功,又无江湖阅历,定然逃不脱。
请您带着云儿快走罢!
杨家欠您的恩情,今生难报,唯有来世再报了!”
曹叔转头看向瑟缩在母亲怀中的小杨云,她一双眼眸泪光盈盈,紧紧抓着如燕的衣襟,仿佛知道即将发生的离别。
曹叔心中一痛,想起自己无儿无女,早已将杨家兄妹视若己出。
他一咬牙,转身进入密室,在杨敬德灵位前重重磕了三个头,沉声道:
“老爷放心,曹呈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保云儿周全!”
再出来时,眼中已尽是决绝。
他上前欲拉杨云,小女儿却死死抱住父母不放。
三人相拥而泣,哭声凄切,闻者心碎。最终杨怀安与如燕狠下心来,在女儿脑后轻轻一击,杨云顿时软倒昏迷。
曹呈含泪抱起云儿,越墙而出。
杨怀安与如燕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双双瘫软在地,相拥而泣。
不过半个时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入杨家大院。
来人一身黑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见杨怀安夫妇与刘嬷嬷安然坐于堂中,神情平静,不由一怔,冷声道:
“你便是杨敬德之子?”
杨怀安冷笑一声,昂首道:
“正是!阁下终于来了。”
黑衣人在院中疾步搜寻一遍,不见他人,返身回来,语气中带着惊疑:
“谁人向你报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