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一同消失的还有玉石表面刻着的“长生诀”口诀!
而杨锦背后那道原本仍在渗血的狰狞伤口,竟奇迹般地开始缓缓收口、止血。
一股微不可察、却异常精纯的暖流,自他背心处悄然生出,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缓慢而坚定地在他枯竭的经脉中流淌起来,滋润着几乎破碎的腑脏……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破混沌,他艰难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低矮粗糙的土坯屋顶,几缕阳光从狭小的窗棂斜射进来,空气中的浮尘在光线的照射下悠然飘荡。
一股浓烈的腥味混合着干燥兽皮的气息钻入鼻腔,他微微侧头,只见土墙上悬挂着一张晒得硬挺的鹿皮,角落处堆放着些简陋的农具。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吱呀作响的木床几乎占去大半空间,旁边仅有一个半人高的粗陶水缸,便是全部家当。
窗外阳光明媚,鸟鸣啁啾,清晰地传来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劈柴声,富有节奏,如同生命的鼓点。
杨锦尝试挪动身体,惊异地发觉周身筋骨竟无半分痛楚,反而有种大病初愈后的通体舒泰。
然而,当他下意识地沉神内视,试图运转丹田之气时,猛然一惊!
体内丹田之中,空空如也!
那原本奔腾流转、生生不息的阴阳二气,还有蛰伏于玄铁无锋剑中桀骜不驯的无名剑意……竟似凭空蒸发!
不仅内力丁点不剩,甚至连一丝气感都难以捕捉,仿佛从未修炼过武功一般。
“这……!”
杨锦心头剧震,猛地坐起身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里衣。
他竭力回忆,脑海中最后残存的画面,是“天居客”那场惨烈绝伦的恶斗!
“绝命法师”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惊绝的剑法,以及最后自己体力不支,无奈放手拼死一搏!
之后的事,竟然一丝不记得!
直到后来,只记得那刺入骨髓的剧痛中,似乎有数块冰冷坚硬之物,才唤醒了他的意识……
他的目光急切地扫向床边——那个随身的包袱正静静地放在一边。
杨锦解开包袱,曾经流淌不息、仿佛蕴藏天地奥秘的墨绿光华彻底散去,连带着玉面上那些古老玄奥的字迹,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抹去,再无半点痕迹。
眼下,它们已不再是温润神秘的黑玉,而是变成了黯淡无光的玉石碎片!
触手冰凉粗糙,与路边的顽石无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