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深知师傅精于天机推演,却也深知卜算一道最忌沾染因果,故轻易不为人起卦。
记忆中,除了为三姑娘破例起过三卦,何曾见过师傅如此郑重其事,更遑论一日之内连起三卦!
这还不止,竟主动提出明日再起三卦,此等殊遇,简直匪夷所思。
他心中疑窦丛生,但师门铁律“卦不示三者”,只得强行压下满腹好奇,垂手侍立一旁,暗自纳罕。
再看师父,方才还红润的脸颊此刻已透出几分苍白,显是这三卦耗费了极深的心力。
神算子见杨锦眉宇间似有忧色萦绕,便温言问道:
“少侠似有心事?”
杨锦本不欲多扰,见老者垂询,便坦然道:
“不瞒前辈,晚辈心中牵挂一人。
不知三姑娘……是否安好?可有危难?”
老者闻言,捋须一笑,眼中带着洞悉世事的了然:
“少侠但放宽心,她自有她的缘法,此刻当无大碍。”
朱伯亦接口道:
“杨少侠不必忧心,那莲花岛岛主千机子,正是家师座下弟子,亦是老朽的师弟。三姑娘在岛上,安全无虞。”
杨锦闻言,心中一块巨石轰然落地,连日来的担忧烟消云散,顿觉胸怀舒畅,连忙向二人道谢。
翌日清晨,旭日初升,山间雾气氤氲。
杨锦用过简单的早饭,便由朱伯引着,再次踏入那间弥漫着清幽檀香的客室。
神算子已端坐于一方古朴的木案前,闭目调息。
经过一夜静坐禅定,他脸上恢复了红润光泽,神采奕奕,与昨日卜卦后的疲惫判若两人。
室内香烟袅袅,沁人心脾。
朱伯通报一声后悄然退出,杨锦屏息静气,轻轻在对面的蒲团上落座。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神算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毕显,对杨锦和蔼一笑:
“少侠,今日欲问何事?尽可道来。”
杨锦深吸一口气,抱拳沉声道:
“恳请前辈为晚辈占卜一事——晚辈的妹妹,是否尚在人间?若在,今在何方?”
这是他心底最深的牵挂,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神算子微微颔首,取过三枚铜钱,口中默诵真言,手腕轻扬,铜钱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叮当作响地落在檀木案几上。
他凝神细观卦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