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沉重的铁枷已深深嵌入他肩胛骨和后背的皮肉之中,与血肉几乎长在了一起。
强行取下,无异于剜心剔骨!
“前辈,忍住了!”杨锦沉声道,眼神凝重。
白宗元面不改色,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取!”
杨锦深吸一口气,无锋剑的剑尖精准地探入铁枷与皮肉粘连的缝隙,紫阳真气化作最精微的切割之力,小心翼翼地剥离。
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起一溜血花!
白宗元浑身剧颤,却硬是一声不吭,那份坚韧与忍耐,看得陈雄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生敬意。
终于,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和最后一点血肉的分离,那禁锢了白宗元十二年的沉重铁枷,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白宗元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被他强大的意志力强行稳住。
卸去了百斤重负,他深吸一口气,虽然身体依旧虚弱不堪,但那双深陷的眼眸,却闪现出锐利光芒!
一股沉寂了十二年的、属于绝顶高手的无形气势,开始在他周身缓缓复苏。
杨锦如法炮制,迅速为其他人斩断脚镣手铐。
众人相互搀扶着,勉强站起。虽然步履蹒跚,气息不稳,但眼中燃烧的求生之火和滔天的恨意,却让他们仿佛重获新生。
杨锦手持无锋剑在前开路,如同出鞘的利刃!
白宗元紧随其后,虽步履虚浮,却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仿佛在巡视自己阔别已久的领地。
陈雄护在杨锦侧翼,独眼警惕地扫视四周。
古前辈和其他几位尚能行动的囚徒互相搀扶,咬牙跟上。一行人屏住呼吸,蹑足潜踪,朝着地牢唯一的出口——那个有着漆黑铁门的小院摸去。
小院内,死寂一片。
只有屋檐下几盏昏黄的风灯,在凌晨微凉的空气中摇曳,投下幢幢鬼影。
雨后的青石板地面湿滑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众人心跳如鼓,每一步都踏在悬崖边缘。
眼看就要穿过小院,接近那扇象征着自由与生机的铁门……
咔嚓!哗啦——!
一声极其突兀、刺耳的碎裂声,猛地从众人身后响起!如同惊雷般打破了这死寂的黎明!
众人骇然回头,只见队伍末尾靠近屋子的窗台处,一个原本摆放的粗陶花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