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过誉,晚辈侥幸。”
陈老帮主缓缓摇头,神情郑重:
“少侠过谦了。
老朽行将就木,有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还望少侠能听上一听。”
“前辈金玉良言,晚辈洗耳恭听。”
老者脸上露出一丝满意之色:
“当世之中,身负如此绝技,又兼有如此胸襟气度者,实属凤毛麟角。
老朽只望少侠能以此身本领,多行侠义之事,匡扶正道。
切莫…切莫沉溺于儿女私情,更不可…耽于女色,因小失大,误了自身,也…污了侠名…”
说到最后一句,语气格外沉重。
“女色?”杨锦眉头微蹙,心中疑窦顿生,目光不由得扫向厅内众人。
只见众人大多低头,唯有那二师姐与其三师弟,两人面色瞬间涨得通红,显得极不自然。
杨锦心知必有误会,抱拳正色道:
“前辈所指‘耽于女色’,恕晚辈愚钝,不明所以。
莫非…此事与贵帮昨日寻我麻烦有关?”
此时,陈老帮主猛地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枯黄的脸颊因用力而泛起病态的潮红。
二师姐慌忙上前欲扶他躺下。
老帮主却倔强地推开女儿的手,喘息道:
“无妨…”他强压咳嗽,目光复杂地盯着杨锦,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厅内气氛压抑。
半晌,老帮主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杨少侠于我帮有活命大恩,老朽今日…便破了这不得泄露雇主根底的帮规!
将此事原委,告知于你!”
此言一出,厅内众人齐齐变色,纷纷上前劝阻:
“帮主!不可啊!”
“师父!使不得!让我来说!”
“帮主三思!”
老帮主猛地一拍床沿,怒道:
“怎么?看我老了,说话都不管用了?
要让贵客看我们忠义帮的笑话不成?”
一股积威犹在,众人顿时噤声,只是个个脸上悲愤交加,眼中含泪。
杨锦虽不明其中关窍,但也知事态严重。
只听老帮主喘息着,继续道:
“罢了…说完此事,老朽便破了祖训…这帮主之位…”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三师弟身上,“…便传给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