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全无。
他心头一沉,立刻冲下楼找到小二。
小二见他神色骇人,结结巴巴地道:
“下…下午雨小些时,小的听见小姐房里…哭得厉害…后来…后来她和一个她伯伯一起出了门…小的上前想问问,
可…可看他们脸色难看得很…没搭理小的…两人骑马往西边去了…”
杨锦怔在原地。
走了…随家人走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是解脱?是失落?还是淡淡的怅惘?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早散晚散,终须一散。
她背负着家族的枷锁,自己亦身陷江湖漩涡,各有各的宿命,强求不得。
至于她被逼联姻…江湖世家,利益联姻本是常事,自己一个外人,又能如何?
想通此节,心中那点莫名的牵绊似乎也淡了。
他吩咐小二准备热水,洗净一身泥泞。
独自坐在房中,点了几个小菜,一壶烈酒。
窗外夜色沉沉,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的清新,却吹不散心头的烦闷。
他自斟自饮,辛辣的酒液滚入喉中,烧灼着胸膛。多久没有醉过了?
似乎很久很久…此刻,他只想醉一场,忘掉这纷扰的江湖,忘掉失去的踪迹,忘掉肩头的重担…哪怕只在梦中,回到那再也回不去的、家人团聚的宁静时光…
酒入愁肠,化作灼热的泪意。
他伏在桌上,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光怪陆离的醉乡。
翌日,将近正午时分,客栈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将杨锦从宿醉的头痛中惊醒。
隐约听到有人高喊“死人了”,他心头莫名一跳,那点残存的酒意瞬间消散。
一种不祥的预感驱使着他起身出门查看。
出事的是二楼一间客房,已围了不少住客。
杨锦挤进人群,只见床榻上躺着一个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双目紧闭,面色平静,
如同熟睡。地上散落着几匹丝绸绢布,显然是行商货物。
仵作正在初步查验,周围议论纷纷:
“看着像是睡死的…”
“是啊,没见伤口…”“可怜啊,外地客商,客死异乡…”
杨锦目光锐利,扫过死者全身。
无外伤,无挣扎痕迹,表情安详。
然而,一个细节引起了他的警觉——床上和屋内,竟不见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