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由域外毒蝎、银环蛇、胡蜂等数十种奇毒混合失心粉淬炼而成,中者无解,必死无疑。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韦一公,他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右手长剑闪电般挥起。
“噗!”
剑锋过处,衣袖齐断!
一截乌黑发紫的左臂应声而落!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
韦一公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他强提一口真气,迅速封住肩头几处大穴止血,又从怀中摸出金疮药,胡乱洒在断臂处,撕下衣襟死死包扎住。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重衣。
他踉跄着用剑挖了个浅坑,将那截断臂草草掩埋,不敢再看一眼。
做完这一切,他拄着剑,如同负伤的野兽,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和无边的眩晕,一步一挪,朝着与杨锦约定的方向艰难行去。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未时将近,日头西斜。
后山腰的石台上,杨锦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约定的时间已过,韦爷爷和父母杳无音信。看着陆家庄方向那片早已熄灭、只余淡淡烟痕的天空,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着他的心脏。
他再也按捺不住,不顾韦一公的严令,拔腿便朝着来路狂奔而去。
刚奔出不远,便听到前方密林中传来沉重而紊乱的脚步声。
他心头一紧,闪身躲入树后。待看清那踉跄而来的身影时,杨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韦爷爷!”
他失声惊呼,扑了过去。
韦一公浑身浴血,左臂齐肩而断,伤口处包扎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面色灰败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看到杨锦,他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彩,随即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杨锦强忍心中巨大的悲痛和恐惧,连忙将韦一公背到一处避风的山坳。
他虽年幼,但常随曹管家宰杀牲畜,对血腥场面并不十分畏惧。
他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解开那被血浸透的布条,看到那狰狞的断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咬紧牙关,拿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重新仔细地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又取下水囊,小心翼翼地喂韦一公喝了几口水。
父母没有来……杨锦望着陆家庄的方向,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家,没了。爹娘,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