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出更遥远的虚无。

姜青娥沉吟片刻，道：“因你本就是这方世界的希望，万相种的传承，空相宫的诞生，皆是为了让你领悟无相，终结混乱。”

“这只是表象。”李洛轻轻摇头，抬手一挥，两人身前的空间骤然扭曲，化作一道清澈的长河——正是岁月长河。不同于以往的短暂映照，此刻他身为世界共主，已能将心神完全沉入长河之中，随意观览过去未来的诸多隐秘。

长河之中，光影流转。他们看到了远古时代，那尊界外恐怖存在驻步于世界之外，将万恶之源这颗复活种子投入神州世界的画面；看到了无数岁月以来，生灵在恶念与混乱中挣扎，一代代强者前仆后继，试图终结灾劫却纷纷陨落的悲壮；也看到了李洛自己，从南风学府的空相少年，一步步历经艰险，修后天之相，渡十相天王煞，最终领悟无相，成为世界共主的完整轨迹。

“你看此处。”李洛指尖一点，岁月长河中某一段光影骤然定格。那是他在绝境中领悟无相真谛的瞬间，周身万相消散，唯有一缕虚无的道韵流转，正是这缕道韵，引动了岁月长河，让他得以在过去创建无相圣宗。

“这缕道韵，并非我凭空领悟，而是与这方世界的本源相契合。”李洛的声音带着一丝明悟，“这方世界的本源，本就是‘无相’。”

姜青娥瞳孔微缩：“世界本源为无相？”

“正是。”李洛点头，“天地初开之时，本无万相，唯有一片混沌虚无，这便是最原始的无相。后来混沌演化，阴阳分离，五行相生，方才诞生出万千相性，滋养生灵。而万恶之源的降临，打破了这种演化的平衡，让恶念滋生，混乱蔓延，本质上，就是在破坏这方世界的无相本源。”

他抬手，岁月长河中浮现出无数细微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种相性。这些光点在最初时有序流转，相互融合，而后万恶之源出现，一道漆黑的浊流涌入，光点瞬间变得混乱不堪，相互冲撞，引发了一次次的灾劫。

“我所做的，不过是让这方世界的本源，重新回归无相的平衡。”李洛缓缓说道，“功德相并非压制恶念，而是让善恶两种相性，重新融入无相的本源之中，相互转化，循环不息。这便是我此前领悟的无相之道——平衡之道。”

“但这还不够。”他话锋一转，眸光望向岁月长河的尽头，那里连接着一片更为浩瀚的虚无，正是界外的大千世界，“成为世界共主后，我能清晰地感应到，界外的天地，道途更为复杂，相性更为繁多，甚至有许多超越‘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