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厉害,像被寒冰冻住的溪流,勉强才能流淌出声。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在那双盛满温柔的眸子里,彻底溃不成军。
李洛走近了几步,身上的暖意驱散了周遭的寒气。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尖上,又移到她发梢颤抖的冰晶上,眼底的温和渐渐染上了一层心疼。“下课了?”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一件易碎的珍宝。
“嗯。” 吕清儿轻轻点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刚…… 刚结束。”
空气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冰晶碰撞的细碎声响在回荡。吕清儿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震得她胸口发闷。她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想告诉他,百年前燃烧原始种的那一刻,她最遗憾的不是死亡,而是没能好好喊他一声 “李洛”;想告诉他,复活后的这一百年里,她每天都会在学府的角落里,远远地看他一眼,只为确认他安好;想告诉他,她真的好舍不得他,舍不得到有时候会痛恨自己的复活 —— 若一直沉沦在虚无里,或许这份牵挂就不会如此撕心裂肺。
可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口。她是吕清儿,是神玄星学府的导师,是曾经冰封情感的修行者,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如此失态,更不允许她成为他的负担。
“暗世界再过三月,便能彻底融入神州了。” 李洛打破了沉默,他望着窗外的天际,语气轻松得像在和老友闲聊,“到时候,世间再无异类滋生,生灵安康,天地气运鼎盛,这是我们当年在南风学府时,就一起期盼过的日子。”
“我们”。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猛地插进了吕清儿的心锁,瞬间将那道克制的裂痕撬得支离破碎。当年在南风学府的日子,是她生命里最温暖的时光。那时的他们,还没有那么多的责任与牵挂,还能一起在藏书阁里看书,一起在演武场上练相,一起在月下谈论未来的神州…… 可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眼眶,她死死咬着下唇,才勉强没让泪水落下。可眼眶却越来越热,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 —— 她太久没有哭过了,久到以为自己的泪腺早已被寒冰冻结,却没想到,仅仅是他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能让她溃不成军。
“是…… 是期盼过的。”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言喻的哽咽,“可我…… 我以为,我等不到这一天了。”
李洛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当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紧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