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拔伏恩本处在自己阵型的后方，如果掉头就跑的话淳于岑还真不一定围得住他，可是贺拔伏恩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放弃部队只身逃跑，倒不是因为他又多英勇，而是没有一两千兵护身他根本就不敢逃命。

“杀！杀——给我杀！往前顶上！”贺拔伏恩在黑夜之下完全丧失了方向感，攥着缰绳的左手胡乱挥舞，搞得他胯下的战马原地来回踱步，而他握着钢刀的右手却在胡乱指点，这让他身边的亲兵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突围。

淳于岑手里其实也只有两千骑兵，但他让一队骑兵把树杈拴在了马尾上，所以他带兵冲过来的时候身后扬起了大量尘土，黑夜之下搞得贺拔伏恩根本不知道淳于岑到底有多少兵力。

“跟住我，咱去抓大鱼！”程文季目标明确，就是领兵的贺拔伏恩，但是黑夜之中视线受阻，再加上战场混乱，也是该着他今夜倒霉，程文季带着几十个亲兵打了两圈儿都没看见贺拔伏恩，程文季刚想再找一圈儿，却听见西北方向山摇地动，皮景和亲率骑军前来救援。

“他妈的，算你小子命大！”程文季气道，旋即喊起了早就定好的暗号：“大陈武毅将军萧摩诃在此！还不速速投降！”

他这一喊，陈军的五千骑兵全都喊了起来，刚还在因为援军到来的贺拔伏恩吓得盔缨都歪了，正在他思索如何保命的时候，陈军却趁着这个节骨眼儿撤兵了。

“贺拔将军无恙否？”皮景和率军赶到，也不追击，不咸不淡地问道。

“多，多谢大帅亲自来援。”贺拔伏恩拱手道谢，把一张大红脸埋在双臂之间。

“呵呵，将军无虞就好啊……”皮景和淡笑着一挥手，“收兵！”

皮景和刚刚带兵走到大营门口，突然身躯一震，“武骑将军史沮山！”

史沮山就跟在皮景和身后，听皮景和如此突兀的呼喝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催马上前施礼：“末将在！”

“速率五千轻骑向西接应武卫将军回营！”皮景和疾声道，他突然想起，自己儿子夜袭归来很可能与同样撤退回营的陈军相遇！虽然皮信出兵的时候是六千兵，可是他回来的时候兵力不过三千，猝不及防之下很可能吃亏。

“是！末将领命！”史沮山闻言立即明白了皮景和的意思，迅速点起五千骑兵快马加鞭向西而去。

皮信这边的作战情况倒与他自己预料的大体相同。

距离陈军大营还有三里距离之时，行踪就被陈军的巡夜哨骑发现，陈军哨骑高呼“敌袭”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