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面前。
皮景和的沉稳让亲兵逐渐平静下来,他端起茶碗一口口喝干了茶水,“呼……属下告退。”
亲兵刚刚走出房门,奉车都尉杜戏风就匆匆赶来,“大帅!我军四面遭袭!陈军大将几乎全员皆至!”
“呵……”皮景和闻言嗤笑,“别那么实在,他陈军要真是全军皆至还用喊出来么?”
“这……可是眼下全军大乱,您总得拿个主意啊大帅!”杜戏风急道。
“传令左中郎将杨笠,右中郎将思结狐,扎住中军阵脚,严防敌军趁机烧粮,通告全军——严守营盘各自灭火,不许四处奔跑,不许高声呼喊,违令者斩!”皮景和淡淡道。
“是……可是,不用派兵驱逐陈军么?”杜戏风问道。
“本帅早有安排,你去传令就是。”说罢,皮景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碗茶,轻轻吹散升腾的热气,不再理会杜戏风。
奉车都尉杜戏风见皮景和如此成竹在胸,自己的心神也定了几分,施礼之后转身前去传令。
那么,皮景和说自己早有安排到底是不是为了稳定军心顺口胡言?
不是。
三天前,皮景和就与皮信商定,一旦陈军夜袭,就由皮信负责带兵击退。虽说有所准备,但皮景和父子二人都没料到陈军的夜袭来得如此突然。
杜戏风刚出房门,皮景和就顶盔掼甲站到了院中,“把帅旗立到屋顶,点起火把,扶我上房。”
不到片刻,橙黄色的帅旗就插到了屋顶之上,在四周的火把映照之下迎风招展,分外显眼。
奉车都尉杜戏风的传令兵以魏家坡为中心四散开去,“大帅有令——严守营盘各自灭火!不许四处奔跑!不许高声呼喊!违令者斩!”
翻江倒海的齐军大营在军令的震慑下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被陈军唬住的齐军官兵看见中军帅旗屹立不倒,这才逐渐冷静下来,在校尉和百夫长的指挥之下开始灭火,一些反应快的军官则已经展开反击。
“他妈的,这齐军反应这么快么?”裴子烈纵马飞驰之时,突然发现自己刚刚带人点燃的一处营盘已经灭火,而魏家坡附近的兵力也越来越厚,不禁惊讶道。
“将军,魏家坡兵力太多,咱们恐怕冲不进去了。”骑都尉李寒嵩疾声道。
“冲不进去就不冲了,接着放火!”裴子烈当机立断,拨转马头朝着其他营盘冲去。
骑都尉高定国刚刚冲到大水塘边就发现不对,“齐军的军马怎么会这么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