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喘息,起伏的胸膛带起血泊之中的道道涟漪。
城墙上,守军顶着箭雨与陈军互射,轻伤的守军咬着牙给弩兵上弦,蔡文斌拎着早就砍卷了刃的大刀狂砍陈军的云梯,明明是防守一方,西城的守军如此奋战,却也只能跟陈军拼个势均力敌。
王琳没想到西城守军损失如此之大,城外的萧摩诃与裴子烈也没想到西城守军如此能抗。
看着又一批攻城部队被生力军替回,萧摩诃皱眉问道:“裴将军,这是第几轮进攻了?”
“第三轮了。”裴子烈的脸色也不好看,“想不到守军这么顽强,如此情况下还能抗住我军好几番强攻。”
“是啊……”萧摩诃单手扶着马鞍桥,低声道:“其实我没想到的是……被围城围了这么久,守军士气还能如此高昂,他们这根本就不是守城,而是单纯地为王琳拼命。”
“不错。”裴子烈道:“刚才推锋营校尉陈智深生擒了一个守军百夫长,我掀开他裤腿看了看,发红发涨,明显是浮肿。连百夫长这样的的军官都带病,底下的士兵什么样可想而知,如此状态还能打出这样的效果,只能用拼命来解释了。”
“磨吧。”萧摩诃有些无奈地笑道:“毕竟咱们兵强马壮,多磨几番总是能攻进去的。”
“那倒是。”裴子烈笑道:“即便守军强硬如此,但城破在我看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东城的情况则与西城截然相反,守军士气高昂,陈军则是垂头丧气。
一连五轮进攻,陈军甚至都没有一个兵能爬上城头,守军甚至觉得自己还没怎么拼命,陈军就泄了气。
“将军……还攻么?”徐敬成的副将丘大通迟疑道。
“……”徐敬成凝望着高大的宾阳门城楼,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要不,我亲自带老兄弟们冲一波?”丘大通特意把“老”字说得很重,怕徐敬成不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不是办法。”徐敬成沉声道:“这样一来岂不是彻底划分开了新兵与老兵的界线?军心不就彻底分裂了么?”
“那……”丘大通为难道:“但是您也看见了,新兵不肯用命啊,再这么打下去,士气越来越低,啥时候能攻进去啊!”
“唉……”徐敬成罕见地叹了口气,“就算没有好主意,也不能用馊主意,总之——绝不能加剧新兵与老兵的隔阂……先停止进攻吧。”
徐敬成一筹莫展之时,中护军吴俊亲自带兵将三车肉干送进来了徐敬成的大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