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乱灌下一碗茶,“呵呵……”阿改舔着满嘴的酸牙无力地笑道:“有时候,真想跟你一样看得开。”说着,竟然又咬了一口手中的李子。
“不过说起来,我也好奇皮大将军是怎么想的,”阿泰笑道:“刚才在中军帐的时候,我可是瞄见了他帅案头的圣旨,足足有三道啊,现下局面,这圣旨除了催大将军进军之外,我可想不到其他内容。”
“等等看吧……”阿改无奈地啃着酸涩的李子说道。
中军帐内,只有皮景和与皮信二人。
“父亲,孩儿也想问问,您到底要何时才进军过河?”皮信一手按着帅案上的三道圣旨,低声道。
“不查清淮水水位如此之低的原因,我就不过河。”皮景和摸着胡子淡淡道。
“父亲!”皮信一把抓起桌上的三道圣旨,皱眉低声道:“自您率主力到达淮口以来,圣上已经连发三道圣旨催您进兵了!孩儿担心您如果再不进兵,朝中官员万一给您扣个抗旨不遵的帽子可如何是好?”
“那如果我贸然进军,全军覆没又该如何是好啊?”皮景和淡淡道。
“这怎么可能呢父亲!”皮信轻敲着帅案道:“淮口距离寿阳战场还有五六百里的行程,淮口附近又无重兵把守,而且就算此刻淮水水位之低不同以往,您心怀疑虑,那搭几座浮桥也就是了,宁可过了淮河徐图缓进,也比在这淮口顿足不前的强啊!”
皮景和难得从镜子里移开视线看了皮信一眼,“呵……真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就好咯……”
“父亲,您到底在担心什么?”皮信低声道:“以往跟您出战,您可不是这般犹豫的啊。”
皮景和闻言,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镜子,“我担心的是——过去容易,回来难……你想想看,我三十万大军从淮口过河,一路向西行进救援寿阳城,打赢了还好,万一打不赢……咱这三十万大军还能不能一路平安地赶回淮口,能不能顺利地从淮口撤回淮北?他吴明彻会放过乘胜追击的机会么?你也说了,寿阳到此处五六百里的行程,一旦战败,如何组织二三十万溃兵撤退五六百里不出问题?这些你想过么?”
“这……”皮信气息一滞,他确实没有想这么远,“孩儿……孩儿……没……”
“别看见圣旨就哆嗦,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可不是句废话。”皮景和淡淡道:“一旦仓促过河却大败亏输,圣上怪罪起来,你能说全怪圣旨催逼太紧么?”
“父亲教训的是!”皮信恭声道:“可是……就这么拖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