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切准备停当,王琳面向东城这边的一百五十多病患郑重地深施一礼,“各位寿阳城的父老乡亲们,王琳无能,连累诸位跟我一起吃苦受罪,王琳在此给各位赔罪!”说罢一躬到地,浑身铠甲哗哗作响。
“王大人呐……我们可受不起啊!”
“使不得啊王大人……折煞我这老婆子了啊……”
“您快起来啊王大人……”
“老二,给你爹我……替王大人好好守城,城要是丢了看我回来打不打你!”
王琳一躬到地,城墙上哭声顿起。潘纯与王琳的亲兵看着这一幕,心中情绪颇为复杂,自家将军得民心如此,让他们这些当兵的也与有荣焉,但是如此受人爱戴的王将军,此时却偏偏困守孤城,前途未卜,难免让他们觉得苍天不公。
渡船不大,一次仅能渡得四五人,陈军见状,不一会儿又送来一条渡船,两船齐渡,速度快了不少。
“王大人呐,我没啥事儿!真没啥事儿……咳咳,您就别赶我出城了,老头子我能帮您守城呢!”腹泻到几乎脱相,双腿浮肿的魏老伯死死攥着王琳的手,哀求道。
“您这么大岁数咋还能骗我呢?”王琳勉强笑道:“看你这腿肿得跟房梁似的,站都站不起来,咋帮我守城啊?咋的,人家陈军攻上来,您躺地上把这两条大粗腿一伸,绊人家一个大跟头啊?”
“呵呵呵呵……”城墙上的将士低声笑着。
“这……”魏老伯仍不放弃,“我……我还答应您一坛子土窑春呢,这出去了……”
“这满城臭水你也没法酿酒啊。”王琳笑道:“咋的,魏老伯你想酿一坛臭酒然后熏死我啊?那你这可有点儿不地道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大笑,悲伤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那……那这样,”魏老伯的倔强可是出了名,犹豫片刻说道:“我先出去,等陈军把我治好了我就回来,您看行吗?”
“呵呵呵……”王琳看着这位执拗的老人心中感慨莫名,他尽力噙着眼中泪花笑道:“那好,等好了再回来,但是先说好,陈军给咱治病那多少也算得上是咱的恩人不是?人家要是不放您回来,您可别跟人家耍横啊!”
“哎哎哎!”魏老伯这才松开王琳,不情不愿地被送上了渡船。
陈军营盘内,冷清了一个多月的伤兵营今日终于热闹了起来。
“分开安置分开安置!”小郎中箬兰站在营门口指挥道:“腹泻呕吐的送去东侧营房,下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