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此局面之下,寿阳城内的高层之间仍然冲突不断。
寿阳城西,定湖门城楼之上,王琳正在给城门校尉和负责守卫城墙的主将下令:“减少城头巡逻队伍人次,让身体不舒服的兄弟们轮流站岗,身体目前无碍的将士尽量藏起来,不要让城外陈军发现。”
“将军,这样一来陈军不就知道我军虚弱了么?”城西主将是裨将蔡文斌,闻言立即皱眉不解道。
“就算不这样做,陈军就猜不到咱们寿阳城中的情况么?”王琳无奈道:“这臭气熏天的,方圆三十里估计都能闻得到,想藏?你藏得住么?”
“这……”蔡文斌愣住,“可是……咱们这么做不是故意示弱嘛?要是陈军趁机攻城怎么办?”
“我就是要诱敌攻城。”王琳低声道:“眼下的情况,陈军在城外每天吃饱喝足养精蓄锐,我们在城里吃苦受罪一天不如一天,这样下去……我军战力必然每况愈下,所以对于我军而言,这第一仗越早打越好,攻城战只要没能一鼓作气拿下城墙,那越拖就对守城方越有利,但是如果攻城一方始终不敲响这第一通战鼓,那对我们守城一方就永远有着极强的威慑,我军士气始终会被压下一头。所以趁早让陈军打响第一场攻城战,只要守住城墙就是胜利,这既能稳定我军军心,也可以挫敌锐气,明白了么?”
“哦……噢噢噢——”蔡文斌虽然粗狂,但是毕竟跟了王琳十几年,王琳这一番话说完,他立即想通了其中关窍,目光炯炯地对王琳说道:“将军好计策啊!我这就去安排!”
蔡文斌刚走,长史陆纳就匆匆登上城楼,面色颇为难看地躬身道:“将军……属下有事禀报。”
“呵……说吧,什么事。”王琳看陆纳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好事,但也不能不听。
“属下今日安排二十几个患病的百姓去金城修养,但是……被刘主簿给赶出来了。”陆纳道。
“刘主簿?他哪有这个胆子,肯定还是卢潜从中作梗。”王琳冷笑道。
“……”陆纳见王琳如此直白,也不再遮掩,点头道:“是,刘主簿也说了,就是行台尚书卢潜下的令——病患一律不得进入金城,要休养就去相国城,金城一个不收。”
“呵……一个不收?”王琳气急反笑:“我猜他卢潜的理由,无非是什么金城中都是高官贵胄,金枝玉叶,被传染了疫病谁都担待不起吧?”
“将军明鉴。”陆纳无奈笑道:“几乎一字不差。”
“他妈的……”王琳咬牙啐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