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以后做什么?不管你怎么想,反正这二十年下来我是没有后悔过,也不需要你替我后悔!”
阿改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回头再看哥哥的时候,却发现阿泰一脸歉疚地看着自己,双手在袖子里来回蛄蛹,好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切……”阿改见状气极反笑:“你有句话说得对,咱们兄弟二人不应该全进司闻曹,至少你不该进,你应该找个戏班子,去当台柱子。”
“嘿嘿嘿……”阿泰闻言立即换了副面孔,颇为无耻地问道:“你看我这演技,不比乙弗修差吧?”
“不一样,不一样。”阿改终是展开了眉头,轻笑道:“乙弗修是真不要脸,你是真放的开,这是两回事。”
“行,终究是亲弟弟,多少给我留点儿面子。”阿泰闻言笑道。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阿改转过身,与阿泰并肩,“你为什么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难道你对司闻曹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么?”
“嘁……”阿泰闻言一笑,悠悠道:“吃了兰大人二十多年的饭菜,咋可能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那你怎么……”
“是兰大人教我的。”阿泰继续道:“兰大人说:当局者迷,而他作为司闻曹的掌舵人,又很难做到旁观者清,所以他要我尽量做个旁观者,帮他看着点儿司闻曹走的路。”
阿改闻言有些吃惊,他很少见自己哥哥说话如此正经。
阿改闻言突然想到了什么,“出城之前,兰大人跟你谈了什么?”
“唉……”阿泰闻言,眼中终于有了些难得一见的忧郁,“兰大人问我,司闻曹的路走得到底对不对,如果对,还能走多久。”
“兰大人……会问你这些?”阿改错愕道,在他眼里,兰大人从来都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永远雷厉风行,从不踟蹰。
“是啊,我也没想到他会问我这些。”阿泰喃喃道:“可能是咱们干的活儿太脏了,再锋利的刀,往粪坑里插二十年,也得锈烂。”
“那,你是怎回答的?”阿改问道。
“我说……司闻曹的路,自打咱们二十年前,刺杀齐王高澄那一天起,就已经是一条回不了头的独木桥了,怎么走……从来不是我们能决定的,至于还能走多远,就得看咱们的本事了。”
“呵呵……”阿改闻言本能地想反驳,可是实在找不到理由,只能冷哼两声以示反对。
二人同时停下脚步沉默下来,站在半山腰看向寿阳城四周热火朝天的陈军工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