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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桥头,皮景和身穿玄色铠甲,胯下赤红战马,双手紧握缰绳,眉头紧锁,叹气连声。
“父亲。”身后,皮景和长子——武卫将军皮信上前低声道:“父亲可是身体不适?”
皮景和并不回答,反而从怀中掏出一块精致的铜镜,一边照一边喃喃道:“子信(皮信字)啊,你看爹爹是不是老了?”
“父亲说笑了。”皮信笑道:“父亲刚过五十,春秋正盛,何谈年迈?”
“可是……你看我这脸……”皮景和眯眼看着镜中的自己,“右眼下面的这个斑,去年好像还没有,还有鼻子这个……嘴角这个……你不知道,前几天早晨醒来,我枕边全是口水……”
“父亲。”皮信见状只好打断道:“南陈此次入寇的主帅吴明彻已经年近古稀,与他相比,父亲可还年轻着呢。”
“呵呵呵呵……”皮景和闻言放下镜子,仰天淡淡笑道:“为父刚过五十就已如此,何敢奢望活到古稀呢……”
“父亲……”皮信无奈道:“切莫说笑了……”
“好……好……”皮景和今日说话确实有些絮叨,“既为主帅,当思报效,走了走了,杀敌立功封妻荫子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杀敌立功封妻荫子,皮大帅可别忘了我啊!”说到此处,一队精骑迎面而来,为首一员虎背熊腰的将领正是领军副将贺拔伏恩。
“呵呵呵,自然自然,”皮景和微微向前催马相迎,“此次还要多多仰仗贺拔将军虎威。”二人同样坐在马鞍桥上,贺拔伏恩却比皮景和高出一头,与他比起来,皮景和还真像个干瘦的老头。
“好说好说!”贺拔伏恩满不在乎地砸了砸胸前铠甲,“陛下交代过,此战俺贺拔必定以皮大帅马首是瞻!”
“吾皇万岁,多谢贺拔将军。”皮景和久历官场,应对起来颇为轻松。
“对对对,皇上万岁!”贺拔伏恩并不掩饰自己的粗鲁,“对了皮大帅,临行前陛下要俺给你传一道口谕,不知现在是否方便。”
“子信,你亲自去后军压阵。”皮景和立即道。
“是!”皮信领命,立即带着身后十几个骑兵奔驰而去。
“去去去离远点儿!没眼力的东西!”贺拔伏恩平素跋扈惯了,对自己的亲兵也没什么例外。
紫陌桥头只剩下皮景和二人之时,贺拔伏恩才压低声音道:“陛下交代,这二十几万大军乃是我大齐国本,无论江淮收复与否,大军绝不可受损!否则大齐万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