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意外,广宁王虽不及兰陵王威名赫赫,但也是北齐宗室之中一位文武双全的帅才,如今北齐朝廷群魔乱舞,有些想法的宗室不少,能做些什么的人却不多,广宁王就是其中之一。
向天歌看着被马队卷起尚未落定的尘埃,翻转着手中的羊脂玉佩,广宁王要做什么他大致可以猜到,但是自己该怎么做,他还没有拿定主意。
兰陵王之死的消息,随着兰陵百姓的悲痛和各路探子的欣喜若狂迅速传播开来,向天歌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连北方长城外住帐篷喝马奶的柔然人都会知晓。
第二日,兰陵百姓自发在大街小巷挂满了白绫,集市也不再热闹,就连飞鸟野狗都安静了下来,仿佛是怕惊扰了亡魂。这满城的悲伤在向天歌看来,更像是在给这个王朝送葬,“恐怕这大齐亡国的时候,都不会有这么多人伤心吧……”向天歌心中苦笑。
在举城悲戚的氛围之中,向天歌与崔道长默默穿过一条条街道,在钻出城门洞的那一刻,崔道长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如此沉重的气氛饶是他内力深厚也免不得气息不畅。
“无量天尊,”崔道长见向天歌停下了脚步,轻声问道:“接下来向施主要去何处?”
向天歌回过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兰陵城,缓缓道:“徐州。”说罢,转身上路。
崔道长闻言,默默跟在了他身后。
万里江淮,黄河南北,此刻最忙碌的就是各方哨探,秦州城下北齐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一代贤王,宗室第一名将兰陵王高长恭被鸩杀,无一不是足以震动天下的消息,所以,跑死几匹快马,累倒几个探子,自然也不会令各方主事之人眨眨眼睛。
八月初一,尉破胡带着全军覆没的消息和死无葬身之地的觉悟,赶回北齐国都邺城之时,北齐皇帝高纬正在与一干幸臣在上林苑游猎。
“……末将无能,致使我军大败,自知罪无可恕,请陛下赐臣一死,告慰我军将士亡魂!”密林之下,几块屏风组成的简易围帐之中,齐帝高纬身穿猎服召见了一身风尘的尉破胡。
“全军覆没……”此言一出,齐帝高纬身边的幸臣穆提婆,韩长鸾二人都是嘴角抽搐心中一沉,不为别的,只因此次尉破胡挂帅出征,正是得益于他们两人的推荐,万一皇上怪罪起来……
穆提婆咽了口唾沫,微微扭头偷看齐帝高纬的反应,却只见皇帝皱眉摆弄着手里的赤红色珊瑚手串,那副神情看起来,好似全副精神都集中在珊瑚手串缠线上的毛刺一般。
穆提婆回过头来看一眼韩长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