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唉……”向天歌拍拍兰陵王的肩膀,“难兄难弟,谁也别笑话谁。”
“是啊……谁也别笑话谁……”兰陵王的视线开始模糊,甚至恍惚间觉得眼前的枝头已经开出了如血的红梅。
“还有什么事要我替你做么?”向天歌看着生命力逐渐被抽离身体的兰陵王,终是落下了泪。
“我想想……”兰陵王的气息开始虚浮,声音也逐渐断续,毒效随着酒力开始发作。
“有……有一件事……”兰陵王努力振作了一些,“你帮我给恒州的慕容将军带个话,告诉她……可以了,该走了。”
“这是何意?”向天歌轻声问道。
“咱们高家的忠臣良将们,总不能全都没有好下场吧……”兰陵王惨笑道。
“……”向天歌闻言了然,旋即又皱眉问道:“怎么不让尉相愿一并把话带到?你不是让他把百保营带去恒州慕容将军那里么?”
“呵……”兰陵王摇摇头,“相愿乃是性情中人,心中早就对朝廷颇为不满,再加上亲眼见我被鸩杀,他能不当即举兵造反,就算是顾及我的颜面了……让他去劝慕容将军归隐,我怕他会直接鼓动慕容举事。”
“呵……好,我会走一趟恒州。”向天歌点头应下。
兰陵王闻言,涣散的眼神之中流淌出一丝喜悦,“好……不管你今后想做些什么……我都祝你,得偿所愿……”
酒杯落地,兰陵王最后的一丝精魄终究是被浮名抽离了身体,一代贤王,当世名将——兰陵王高长恭被北齐皇帝高纬鸩杀。
向天歌呆呆地看着兰陵王的尸体,他的死似乎是击破了向天歌心中最后的一点犹疑,也暂时浇灭了他心中的热情,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穿过偌大的王府,面无表情地经过或是悲戚或是茫然的王府家丁,缓缓地消失在兰陵城的街头。
兰陵附近有座抱犊山,抱犊山下有座灵峰寺。
灵峰寺的主殿外,十几名兰陵王府的卫兵把守在周围,此时尚不知晓自家王爷的死讯。
崔道长迈着方步在满是檀香气息的偏殿之中端详着镶金嵌玉的佛像,忍不住好奇地不时朝人声鼎沸的正殿方向看去。
“阿弥陀佛……”偏殿之中除了崔道长只有一老一小两位禅师,崔道长进得偏殿之时便发现,与正殿那些手持九环锡杖,身穿多宝袈裟的高僧相比,这一老一小两位禅师的衣着是如此的朴素。
“无量天尊……”崔道长听老禅师口打佛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