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担忧说出口,热闹的街面上忽然微微骚动起来,一队华丽而招摇的车马略显粗暴地将小商小贩男女老少赶到两边,在周遭百姓恐惧和无措的目光之中,缓缓穿街而过。
“北齐朝廷的使者队伍,倒称得上是威风堂堂。”崔道长捻须笑道。
向天歌则是凝眉看向那面华丽而高挑的使者旌旗,“徐之范……他做使者来兰陵,可不是什么好事。”
“哦?”崔道长事不关己,闻言好奇道:“向施主何出此言?”
“徐之范本是南梁武陵王萧纪手下一个参军,后来侯景之乱爆发,徐之范凭着自己兄长徐之才是北齐尚书令的这层关系投奔北齐,任尚药典御之职。后来北齐乱发爵位,他也做到了开府仪同三司,太常卿,别的不谈,医术倒是极为精湛。”
“名医做使者,或者说使者精通医术,这有何不妥?”崔道长问道。
“……唉……”向天歌颓然叹了口气,抱拳朝着崔道长施礼道:“道长,在下心中不安,要马上去兰陵王府一探究竟,道长您……”
“无量天尊。”崔道长闻言笑道:“施主不必介怀,贫道正好也想在这周遭佛寺道观拜访一番,与施主同行也有些不便,你我二人明日在此地会和如何?”
“如此甚好。”向天歌深施一礼,“多谢道长体谅。”
看着向天歌匆匆离去的背影,崔道长眼中翻涌着好奇的兴趣,“听他这意思,兰陵王府这种地方都能随意出入,向施主,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崔道长皱眉猜了一会儿,可依旧没什么头绪,无奈苦笑一声,放下茶钱飘然离去。
兰陵王府作为一个功勋卓着的亲王府邸,在兰陵城的位置实在是堪称偏僻,此时的王府前整肃而冷清,门前站岗的王府亲兵脸上也没了往日的荣耀和体面,反而不时低声悄悄地交头接耳,显得彷徨而无措。
向天歌匆匆来到王府门前,不出意外地被卫兵拦下。
“劳烦通报王爷,……故友来访。”向天歌斟酌了一下措辞,说罢将那块用来跟崔道长打赌的羊脂玉佩交到卫兵手中。
王府的卫兵看了一眼玉佩,也没说什么,转身入府,再出来的时候,身后多了一个身形矫健的劲装将官。
这位将官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皮肤黝黑,刀砍斧剁一般粗犷的眉宇与口鼻,配上一双精光四射的利眼,若是司闻曹的众位值阁使在此,定会觉得此人有些熟悉。
将官手握玉佩皱眉看向台阶下的向天歌,略带警惕地低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