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送别尉破胡。柳金庭看着尉破胡与五个番子的背影,不无担忧地问道:“兰大人,尉破胡会不会借机逃走?”
“不会。”兰京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今日接他逃离乱军之时,他本是打算战死殉国的,我看此人对陛下忠心耿耿,不会逃跑。”
“大人,尉破胡一个幸臣,能对陛下有何忠诚?”柳金庭皱眉道。
兰京回头看了柳金庭一眼,淡淡道:“幸臣未必不忠,正如纨绔子弟未必不孝,这本就是两回事,不能一概而论。”
“……”柳金庭闻言,心中虽不认同却也不想再反驳,默默跟在后面。
“契黎贺……你去看了么?”兰京低声问道,声音中掩饰不住的哀伤。
“看了……”柳金庭轻叹一声答道:“有身无首,何其可悲……”
“说发现。”兰京嗓音沙哑,打断了柳金庭的悲伤。
“身上并没有致命伤,左手有被猛火灼烧过的严重烧伤,左臂披膊也有类似痕迹。”柳金庭道。
“附近目击的将士怎么说?”
“只说契黎贺头顶莫名其妙地突然着起了火,然后就被萧摩诃策马赶来一招毙命,有人说是一枪正中面门,但也有人说是中了萧摩诃身边亲卫的暗器。”
“嘶……”灰衣值阁使阿泰突然问道:“老柳,是契黎贺头顶起火在先,还是萧摩诃发现契黎贺的位置在先?”
“这……”柳金庭皱眉道:“我问过的人说的都是契黎贺头顶起火,然后萧摩诃就杀了过来。”
阿泰眼神一凛,立即道:“也就是说,契黎贺头顶的猛火并不是为了烧死契黎贺,而应该是为萧摩诃指示位置的!”
兰京几人闻言也瞬间了然,这个解释非常合理。
“那是谁用这把火为萧摩诃指示的方向?”青衣值阁使阿改问道。
“我想,兰大人心中已经有答案了。”阿泰嘴角勾起,眼中闪烁着狠厉。
“十有八九,就是潜伏进北周骁骑卫的那个道人剑。”兰京淡淡道。
“不错,最可能的就是他。”柳金庭晃着手腕,轻声道:“他进了机要营,认得契黎贺,就算不是他放的那把火,此事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妈的!”阿改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杨树上,打得树干陡然一震,叶子簌簌落下。“我现在就把那小子身份跟姜云溪挑明,让骁骑卫摘了他的脑袋给契黎贺报仇!”可是阿改刚一转身就被阿泰拉住,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