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着河边。
军阵之中第一个士兵的脚刚刚踩在岸边的软沙上,程文季突然扯着嗓子喊道:“请客咯——————”
喊声未落,鸩舸之上的弩手们就齐齐地把一种水壶大小的陶罐砸向了王永亭的菱形军阵,陶罐在盾牌上摔得粉碎,里面的液体随即四溅炸开。
“这……”王永亭摸了一把头顶上黏糊糊的液体,都不用刻意去闻,一股腥味儿就顺着他的鼻子直往脑子里钻,“不好,是鱼油!”
“放箭——————”还不等王永亭下令撤退,程文季战舰上弓箭手的火箭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啊…………啊!……”瞬间,三百人的军阵就被点燃!菱形阵立刻土崩瓦解,任你是何等精兵强将,也难在烈火焚身之时不动如山,王永亭的士兵们嚎叫着往水里跑,想用河水扑灭身上的火,可是就算侥幸跳进了河里,也会被船上的弩手射杀。
“往回跑!往回跑啊!”王永亭瞪着眼珠子喊道:“往水里跳就死定了!回军阵啊!”
三百人的军阵,最后跑回来的只有七八十人,而且全都被烧得惨不忍睹,王永亭的左脸被烧得面目全非,半边儿头发全被烧没。
“他妈的……”王琳罕见地骂了一句,“我要是也有一支水军,今天怎会受这个气……”
“将军,将军……”王永亭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就跑了过来,“这么抢船伤亡太大了,要不咱们集中重甲兵试试?”
“重甲兵更不行。”王琳无奈道:“这河里的淤泥不算浅,刚才你带的皮甲兵过去,行动都如此不便,重甲兵踩进去岂不是没走几步就得陷进去?”
“那……那怎么办?”王永亭感到极其窝囊地问道:“就这么站着挨打可太憋屈了!”
“传令,后撤吧!阵线后撤十丈,退出陈军射程。”王琳无奈道。
“这……这会影响士气啊将军!”王永亭低声道。
“就这么站着,挨揍还不了手就不影响士气了?”王琳反问道。
“但是咱们后撤的话陈军上岸抢滩头怎么办?”王永亭道。
“他上岸才好呢!”王琳冷笑道:“船上一帮子弓箭手,他敢上岸,我就敢用步兵军阵碾死他们!下令后撤吧。”
“是!”王永亭闻言,转念一想倒也在理,随即转身去安排。
“哎呦,后撤啦?”程文季嘿嘿笑道:“放船板!”
“将军!将军!吴大将军可不让您上岸呐!”程文季的裨将朱昌荣大着胆子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