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伸手去接孙全友递过来的酒杯,却一下撞到了石碑之上,挚友亲朋的笑脸如流沙一般瞬间消散,眼前又只是烛火荧荧,冷冷清清。
“哎………………”知世郎苦笑着掩面长叹,随即再次开嗓,深如江海的情绪喷薄而出,动人心魄。
“到如今 此残身别无他有
参差剑 十年来斩尽贼头
伶人面 多变幻看尽权谋
壶中酒 常伴身可以温喉
问诸位 九泉下尚有何求
方飞尽 与大家挚友骨肉
有什么 难言事说不出口
却为何 只听得飞鸟啁啾
怎不闻 吾双亲慰我烦愁
怎不见 吾姊妹绕我身周
也不见 同胞弟与我敬酒
猛——回——头——
却见那 坟前酒未动一口
才 恍 然
阴阳隔 魂与魄尘世难留
方 飞 尽
奈何桥头 再与诸位……
一 并 走 ”
唱词呜呜然,被海风裹在怀中,飞了很远。
“好词,当饮。”杜绯烟似是在与知世郎说话,也好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将最后一杯酒倒入喉咙,似是要强求一醉。
海风吹过,泪水斜飞。波涛轻抚沙滩,一声又一声。
“娘子,这般饮酒可是要醉的。”知世郎神情略有疲惫,嗓音沙哑地柔声道。
“无妨~”杜绯烟脸上已经有了醉意,“醉了你就背我回去呗。”
“那现在就回去?”知世郎眯眼笑道。
“先不,陪我坐一坐,我们在这里看一会儿孩子们放海灯吧。”杜绯烟拉过知世郎,按下了他的身子。
“好~”知世郎把杜绯烟轻轻揽在肩头,“娘子你说,雪雪的海灯上会写点儿什么呢?”
“嗯……应该会写她哥哥吧。”杜绯烟看向落日滩的方向,此时十几个孩子已经在知炊郎姜羽骢的带领下,一个个地准备把海灯推入波浪之中。
“用点儿力气呀师妹,要不然会被海浪推回来哒!”休洗红跟雪雪说道。
“哦哦,好!”雪雪跟大家在落日滩边整整齐齐地蹲成一排,双手端着海灯等着姜羽骢发号施令。
“孩子们准备好了吗?”姜羽骢抱臂当胸,笑道。
“准备好啦!”
“好啦姜叔叔!”
“快点儿喊吧师父,我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