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安字写在上面,师姐给你做!”
雪雪和休洗红一起做海灯的时候,知世郎正与杜绯烟提着灯笼走在长鲸岛的鲸鱼脊背上。
往生崖,此时灯火葳蕤,坟茔错落,整洁而肃穆,显然刚刚有人祭扫。
二人一前一后,一步一步无言地走着。
两人上山,一人下山,上山人给下山人让路,下山人给上山人施礼。错身而过,依旧无言。
“唐前辈今年又是这样早来早去。”杜绯烟在知世郎身后轻声说道。
“是啊……”知世郎幽幽道:“他若是哪年不如此了,咱家该不习惯了……”
“也是呢,”杜绯烟轻笑道:“知武郎唐玉言——利析秋毫,金口玉言。若没了这一丝不苟的性情,也就写不出这让天下豪杰都心悦诚服的流云榜了。”
“是啊……”知世郎淡淡笑道:“谁能想到这流云榜的作者,曾经只是一个落魄的读书人呢,又有谁能想到,通晓天下英雄武功短长的知武郎……自己却半点功夫没有,连五步拳都不会打。”
“噗……”杜绯烟笑道:“只能说,不愧是我们尚同阁。”
“不错~不错~”知世郎幽幽笑道。
……
“今年要我跟你一起吗?”眼前就是往生崖的台阶了,杜绯烟却停了下来,轻声问道。
“娘子还是与往年一般,在这里等小生罢。”知世郎笑眯眯道。
“好~”杜绯烟从挎篮中拿出一壶酒和一个酒盅,然后将篮子递给知世郎,“那我就像往年一样,在这里喝酒吹风,看孩子们放海灯~”
“好~娘子稍候,小生去去便回~”说罢挎起篮子放下灯笼,转身踏上了往生崖的台阶。
“别光哭~难受就唱出来给我解解闷儿~”杜绯烟靠着身后的松树顺势坐下,温柔笑道。
“从命~”知世郎甩了个戏腔算是回应。
“……”杜绯烟看着知世郎的身影,心中不住酸楚,索性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知世郎沉默着一步步走在大小坟茔之间,最终在一片墓前停下了脚步,这片坟墓形制相同,排列整齐,虽有新有旧,但显然是同一人所立。
“诸位——”知世郎冲着这片足有三十块石碑的坟地深施一礼,“方飞尽又来了。”
知世郎慢慢支起身子,缓缓穿行在其中,逐一点燃白烛。
“小妹,吃桂花糕了。”说着,他从挎篮之中拿出一块方糕放在第一块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