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嘁……”三岔口不屑道:“谁稀罕你叫哥呀,真拿自己当个宝儿了?”
“哎,话说……”司马廉有些费力地爬上最高的那个树杈,“咱们这帮人里,是不是属二狗哥最大?”
“应该是吧……”三岔口抱着肩膀道:“我问过二狗哥,他今年过了生日就十二了,我认识的人里属二狗哥大,但你要是说八十队五百多人里,有没有比二狗哥大的我就不知道了。”
“我认识的人里,也是二狗哥最大。”司马廉摸出两个鸟蛋,笑道:“最小要数我们队里的小瓦罐儿了,他自己说他应该九岁了,但我们几个都觉得他最多八岁。”
“还差几个啊?”三岔口看司马廉爬树有些吃力,不由得问道,“不行我帮你摸吧,要不回去晚了他们该来找咱们了。”
“差四个,”司马廉跳下来拍拍手道:“不用你帮忙,这是我给云子的生辰礼,得我自己来。”
“辛大哥,”萧叶靠在马车上,跟还没吃完饭的辛文礼说道:“明天我离队去趟宛陵县,用给你带点儿什么吗?”
“你进城干什么去?”辛文礼边吃边问道。
“这不快中元节了么,进城买点儿纸钱。”萧叶答道。
“哦……”辛文礼停下了筷子,从怀里掏出了几文钱,“那帮我也带一点纸钱吧。”
“你家里……”萧叶有点儿意外,他没听说辛文礼家里近年来有什么丧事。
“寻思啥呢,”辛文礼道:“给崔器兄弟烧点儿酒钱。”
“哦哦……”萧叶恍然,崔器当时因为耽误了时辰被迫自裁,众人给他家里凑慰抚款的时候就数辛文礼掏的最多。“行,那我再去问问别人。”萧叶收起辛文礼的银叶子,转身朝着林峯致和谢汝锠的方向走了过去。
风吹旷野纸钱飞,死人墓前活人悲。
少年不知生死意,但问双亲何日回。
七月十五,中元节的晚上。江南江北,山东山西,人们或在山坡上的坟前,或在城中的街头巷尾,或在江边湖畔,点一缕火,放一盏灯,上一炷香,然后再用一个晚上,思念祭奠之人。
采石矶以南三十多里的郊野上,萧叶辛文礼等人刚刚升起火来做上了晚饭。
“崔器,收钱。”辛文礼话不多,说完这几个字就拿着一沓厚厚的纸钱蹲在路边,用火刀火镰引燃了一些枯草,一张张慢慢烧着。
“辛大叔。”辛文礼回头看去,伍牧站在他身后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