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
“北周……出动大军恐怕不会。”吴明彻颇为自信地笑道:“权臣宇文护死后,北周朝廷也是暗流汹涌,皇室自相残杀,重臣之间相互猜忌,貌合神离,如今想要兴大兵于江淮与我争利,难。”
“不过……”吴明彻话锋一转:“派他们校事府的骁骑卫来刺探军情两头捣乱……倒是不无可能。”
“……”陈叔陵微微点头,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既是如此……那就更得调姚麒麟前来了。”
“殿下在长安时……”吴明彻见陈叔陵如此,沉吟道:“我也略有耳闻,但是临大敌当有静气,莫要因此乱了方寸才是。”
“吴伯伯放心……”陈叔陵起身恭敬施礼:“小侄心中有数。”
“时候不早了。”陈叔陵笑道:“吴伯伯莫要太过操劳,您身为我大陈中流砥柱,需为国惜身。”
“呵呵……”吴明彻捻须笑道:“殿下也早些休息,亡周破齐非一日之功。”
“小侄告退。”陈叔陵恭敬地退出大帐,帐外的韦谅立即躬身道:“殿下!”
“嗯。”陈叔陵点点头:“去戴温那儿看看。”说罢背手身后,缓步而行。
“主上,天色已晚。”韦谅犹豫道:“现在出营恐怕……”
“我入帐之前戴温传讯,他那边有突破了。”陈叔陵轻声道:“问出了什么奏报上没说,估计是怕走漏了消息。既然如此,再晚都得去看一眼。”
“是!”韦谅立即跟上,左手紧紧压着腰间的刀柄。
“主上。”一间被紫衣护卫团团包围的寺庙里,法相庄严的佛像前捆着一个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犯人,这画面看起来着实诡异。戴温踩着血滩躬身道:“这番子嘴严得很,问了这么多天,今日才……”
“说结论。”陈叔陵仰头看着佛像,淡淡道。
“……只问出了姓名,其他的还没来得及问,他就昏过去了。”戴温躬身道。
“叫什么?”陈叔陵瞥了一眼旁边的血人,问道。
“阿改。”戴温目光意味深长地答道,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狂喜。
“阿改——”陈叔陵闻言眉间也是止不住一抖,“他是二十年前与兰京一同刺杀当时的东魏丞相高澄的六人之一……阿改?”
“不敢说是十成十。”戴温尽量保持着冷静,“但此人四十余岁,邺城口音,左手用刀,审问期间五次尝试自尽,均被成功制止。”
戴温顿了顿继续道:“凡此种种,若说他是当年的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