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颍川荀雯清公子贺金丝碧玉簪一支——”玉明堂的管事在戏楼中央的蜀锦红毯旁高声念道,然后朝着二楼的一处众人簇拥的雅座深施一礼。
二楼雅间之中,一众锦衣手下簇拥着的黄花梨圈椅上坐着的荀雯清公子晃着手中折扇,抿着飞薄的嘴唇微微点头,看向红毯上怀抱琵琶的李燕娇,李燕娇则是对眼前锦盒里的金丝碧玉簪熟视无睹,草草看了一眼就挥手让丫鬟拿走,尽管这簪子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此时她脚下那堆砌到小腿的红绡翠玉金银玉器的总和,尽管这颍川荀雯清的名头连镇南侯的大公子都吓了一跳,可是李燕娇依然觉得手里琵琶的弦柱高低远比这簪子值得研究,此刻正皱眉调试着。
“果然,”荀雯清也不生气,如果李燕娇如此轻易便被他拿下,那这“红玉丹珠难买笑,一樽酹月轻王侯”的名头就有些太名不副实了。
“颍川陈崇文陈公子贺鲸骨洒金扇一把——”管事随即冲着荀雯清对面的二楼雅间深施一礼。
陈崇文同样是在二楼雅间里晃着手中扇子,微笑着看向红毯之上端坐的李燕娇。
“好家伙……”一楼后排座位的珠宝商周晋富咧嘴道:“鲸骨扇呐……不愧是颍川陈氏!什么奇珍异宝都拿得出手!”
“瞧你这话说的。”同桌品茶的首饰商人梁鼎新白了他一眼道:“那荀公子贺的礼就轻了?那碧玉一看就是掸国(缅甸)种!宫里都不一定有几件儿!荀家就不叫颍川高门了?”
“对对对。”周晋富低声笑道:“人家那世家大族哪是咱们这种小鱼小虾能比的?咱就沾花魁的光,饱饱眼福涨涨见识得啦。”
一楼的几十位客人窃窃私语,红毯之上的李燕娇如若惘闻,只是微蹙黛眉轻轻调整着弦柱,似乎这递到面前的鲸骨洒金扇只是厨子做菜时扇炉火的蒲扇。
陈崇文与荀雯清本以为李燕娇对他二人的第一件礼物不会有再多反应的时候,李燕娇却缓缓起身,怀抱琵琶微微施礼道:“诸位,实在抱歉,刚刚琵琶弦柱错位,以至上一曲凉州大散有三处失了音准,现为诸君复奏一曲凉州大散,以表歉意。”李燕娇言语淡淡,有一种高山仰止不可亵玩的冷艳与纯洁,让人不禁自惭形秽掩面羞愧,却又让人魂绕心牵。
“……”陈崇文在李燕娇开口那一瞬间就仿佛被摄住了魂魄,两眼几乎是凝住了一般定在了李燕娇身上,若非众人鼓掌喝彩打断思绪,几乎是都要忘记了呼吸。
荀雯清未曾注意到陈崇文的表情,只是嘴角上扬更甚:“这等花魁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