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回家的路么?”尹三江捂着孩子的眼睛迈过尸体,在他脖子后面掐了两下,轻声问道。
“哈……哈……”孩子大口喘了几下,“认得!拐过去就到了!”孩子看着尹三江,紧张地说道。
“回家吧,莫回头。”尹三江拍拍孩子的肩膀。
“嗯!谢谢大叔!”孩子转身就往家跑。
尹三江看着孩子的背影,拧开酒囊浅浅地喝了一口,冷冷道:“离人子女,丧尽天良——杀!”
转过身,尹三江再次跨过花大姐尸身,“无凭无据……呵,我已经不是官府中人了……要什么凭据?”此话出口,尹三江轻出了一口气,脸上展现出一种挣脱樊笼般的洒脱。
“这位……”善堂的张大嫂还在院里扫地,见一白袍男子跨进院子,抬头问道。
“黄执事在么?”尹三江道。
“执事在后院带孩子们吃饭呢。”张大嫂笑道:“您找执事是要托付孤儿还是……”
“请他出来。”尹三江道。
“……好,您稍等一会儿。”张大嫂转身进了后院。
“来来来啦……”不一会儿,一个头戴四方帽腰系围裙的憨厚中年人就微笑着跑了出来。
“呃……”黄摆穗并不认识尹三江,“这位……侠士找黄某……”
“黄摆穗,”尹三江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本名黄久溟,诨号黄雀儿,本是九江郡的人头牙子(贩卖人口的主管),天嘉元年暗中投入连环坞,同年五月入京掌管这丰乐坊善堂,背地里仍旧做着买卖人口的勾当。”
“呵呵……”黄久溟闻言脸上笑容不变,“不知是哪个衙门口的官爷,黄某做事疏漏不曾打点,还望见谅。”说着从怀里摸出了一锭黄金:“权做赔礼~”
“刑部主司上官锦跟了你们大半年却死活抓不到实证。”尹三江毫不理会,微晃着刀柄道:“最后还死于非命。”
“呵呵……”黄久溟依旧面带笑容如若惘闻,只是从怀里又摸出了一锭黄金。
“尔等奸诈狡猾,稍遇风声便把人隐入娼门,”尹三江淡淡道:“又有连环坞做依仗,也难怪上官锦劳而无功。”
“官爷既知黄某与连环坞的关系,”黄久溟依旧微笑道:“又没有真凭实据,那这两锭金子……就不少啦!”说罢双掌平伸,弯腰将金子递到尹三江面前。
“你替沈明仁做事多长时间了?”尹三江一边打量着院子一边问道。
“官爷莫要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