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门前,正有一位大嫂子抱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
“官爷~”一袭淡雅青蓝素装的少妇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城门哨卡的伍长大腿哭诉道:“妾身父母双亡,兄弟早逝姊妹不寿~好不容易嫁到金陵……不想我那丈夫前两年又得了肺痨入了土~扔下我们娘俩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这千辛万苦跋山涉水来明州投靠我表舅,又一时不慎弄丢了官凭路引~”
此时来往客商贩夫走卒都已经被妇人的哭声吸引了过来,伍长被妇人抱得大脸通红,却也不好意思,更不舍得把人直接推开。
“眼下妾身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您就发发善心,放妾身母女二人进去吧……妾身来生给您当牛做马……”妇人把伍长大腿越抱越紧,还不停地在他腿上蹭着眼泪。
她女儿则是在一旁勾着小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哎……”旁边一位老妇人抹着眼泪道:“这也太可怜了,官爷就发发慈悲吧……”
“是啊,”“是啊。”“对呀你看这……”路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倒也给了伍长勇气,“好了,起来吧!”伍长尽量绷着脸道:“看你身世悲催又是一对儿母女,就法外开恩让你们进去吧!不过可不许惹是生非!否则别怪国法森严不讲情面!”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女子站起身擦擦眼泪,又把她那双柔美异常的手伸到伍长胸前帮他整了整衣襟,一颦一笑尽显妩媚多姿。
“唔……唔哕——”伍长正神魂颠倒的时候,小女孩突然干呕了起来,“看看你丫头,这是咋了?”伍长关心道。
“哦,”女子抱起女儿笑道:“没事没事,可能是早上只吃了几个路旁的杏子,有点儿反胃了,官爷保重,妾身先带丫头进城吃点儿东西。”说罢一个欠身抱着女儿转身进了城门。
“祥发弄那家包子不错!提我能多给你两个!”伍长双手叉腰冲着女子的背影红着脸豪迈地喊道,女子闻言侧过脸庞又一施礼,曲线丰盈,晨光之下更显成熟稳重,随即抱着女儿走进人群,只留伍长在那呆呆回忆她那纤细的腰肢。
“哟……坏了!”伍长突然一拍大腿。“咋了赵伍长?”手下兵丁问道。
“娘希匹,忘了问她表舅家住哪条街了!哎……”赵伍长恼恨道。
女子抱着女儿走在大街上,清晨的明州也并不冷清,作为水路码头,南来北往的客商,甚至番邦外国的胡人也不少见,此时已是人声鼎沸,吆喝声不绝于耳了。
“你是吃杏子反胃了么?”女子低声问丫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