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子将抄录好的刀敕秘事仔仔细细地藏在靴子的夹层之中,跳出秘阁的窗户之前还重新搭好了弩箭蝴蝶片上的黑索,这才再次扮作宫中小太监的样子,打算去御膳房再偷吃一顿。
“今晚吃点儿什么好东西再走呢……”小方子此次冒险进宫的大事已经办成,心情大好,穿着宦官的布衣,低着头勾着嘴角往御膳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可能是端午节刚过的缘故,今天的御膳房明显没有前几天忙碌,有一种紧张之后无可避免的松弛与懈怠感。小方子站在路旁给巡查的禁军让路时,甚至发现这组禁军比惯常的队伍都少了一个人。
偷喝了一碗酒酿圆子,又往怀里塞了两包五香花生米之后,小方子很是顺利地转出了御膳房,顺着这两天已经走熟了的甬道与回廊,七拐八绕地来到了一处僻静小院。
这处院子本是前朝宫中洒扫太监住处,本朝皇帝陛下有鉴于侯景之乱之后百姓疲敝,精简了不少宫中杂役,所以这个小院子就一直空着,成了宫中各司存放杂物的地方,花盆花种,灯笼木架堆满了数间屋子,只有这四五丈见方的天井收拾得还算利落。
小方子一脚刚刚踩进小院子的月亮门,他挂在嘴角的笑容就立刻变成了抽搐,因为在天井的阴影之中,一个禁军打扮的人影就在他进院的那一刻,抬起头朝他咧嘴一笑,森白而整齐的牙齿在月光下显得极其令人生寒!
小方子整个身子骤然一紧,“好纯厚的内力!进院之前我竟然没能察觉到他的气息。”小方子迅速扫了一眼周围,却并没有发现其他禁军。
“别看了,就我一个。”阴影之中的禁军扛着两柄八棱熟铜锤,缓步走到月光下,“今晚吃的啥啊?”
他这问话就好像邻里之间闲话家常,可是他那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里藏着的笑意,又让小方子觉得,自己就是他手中一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耗子。
“嘿……”小方子索性也放下了身上假扮小太监的架子,直起腰背,晃着脖子好奇地问道:“兄弟好眼力啊,咱家自问三教九流都能扮个惟妙惟肖以假乱真,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不是个真太监的?”
“呵……”禁军一笑,声音浑厚地说道:“说实话,你装得已经够像了,要是就这么站在这儿不动,我还真看不出来毛病,可是……”禁军两眼微眯,“只要走起来,别说是不是真太监,就是你多大岁数,都瞒不过我这双眼。”
“哦?”小方子看起来一点儿害怕的样子都没有,反而一脸好奇地问道:“这世上还有此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