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小的有一事相求。”小方子趁着人少,凑到跟前找黄公公低声道。
“什么事儿,说吧孩子。”此时这一天的差事下来,黄公公已经把小方子当做了心腹,此时搭话如同对待自家子侄一般。
“小的宫外还有几个亲戚,孤苦无依,小的有幸入宫得老祖宗照拂,不单单吃饱穿暖还有大好前程,可是人常说乌鸦反哺,羊羔跪乳,畜牲都知道孝顺父母,小的也不能忘了辛苦拉扯我长大的二舅三伯不是?”说到此处,小方子忍不住潸然泪下。
“唉……”黄公公久在宫中,早就习惯了冷冰冰的宫墙和更冷了的人心,这冷不丁再见人间温情,还真有点儿情难自已,被小方子说得眼圈儿发红。
“老祖宗,小的想跟您告假几天,回去看看家人,给他们带点儿吃穿用度,您看行吗?”小方子哀求道。
“好好好,咱家给你做主了,许你三天大假,好好陪陪家里人。”黄公公抹了一把眼泪,从怀里摸出了一个花生大小的珍珠塞给小方子,“这珠子你拿去,随便找个珠宝行就能换个三五两碎银子,安顿好家里人,也免得以后在宫中惦记。”
“这……这怎使得?孩儿还没孝敬老祖宗就受老祖宗这般好处?”小方子推辞道。
“拿着,以后有你给咱家效力的时候!”黄公公坚决道。
“是,那多谢老祖宗。”小方子双手收起珠子放进怀里。
“去吧去吧,今天就出宫,跟酉时出宫的采办一起走,咱家给你做主。”黄公公拍拍小方子的肩膀道,说着给了小方子一块令牌。
“哎哎哎,谢老祖宗。”小方子看了看擦了黑的夜色,千恩万谢地退出了黄公公的房间。
转身进了一处僻静所在,小方子缓缓挺直了弯了一天的腰杆,扭扭脖子,卸下了刚刚那副可怜的表情,他从怀里翻出黄公公给的那颗珠子,凝视片刻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谁能想到,当年我偷偷入宫时,那位拿着鸡毛当令箭作威作福的小领班黄公公,如今也能这样体恤下人了?有这份儿心意在这儿,咱家还真就不好意思连累他咯……”想到此处,小方子收起珠子,看了看白日里记住的文华殿方向,捡了条僻静的宫中小路缓缓走去。
文华殿的秘阁并没有它的名字那般神秘难寻,只是文华殿中略微偏僻冷清的一处偏殿,数个廊房的统称,不过此处乃是外朝,不似后宫之中有如此之多的宫女太监,反而多了大量的羽林禁军宿卫,岗哨分明堪称戒备森严。
小方子暗中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