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公公只是大老远瞄了一眼入宫之人的模样,就慌忙撩起下摆跪在路旁叩头,身后的小太监们自然不敢怠慢,齐刷刷跪倒在地。
入宫这位殿下却恍若无睹,自顾自带着一个精干随从朝着武英殿走去,路过黄公公面前,就如同路过一片杂草。若仔细看去,会发现黄公公鬓角的汗珠也像草头的露水一般偷偷滑落。
小方子从地上偷偷抬眼观瞧,只见这位“殿下”身穿一件素雅但一看就十分昂贵的窄袖交领华服,把玩着一根材质奇特的短棍,面容冷峻眼神睥睨步履轻快,看起来不像是个皇族贵胄纨绔子弟,倒像是个久握权柄的藩王。
“哟,这位殿下竟然还有功夫在身上,难得难得。”小方子心中暗道。
直到这位殿下走远,黄公公才敢站起身子,在小方子的搀扶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拍拍胸脯长出了两口气,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劫后余生那般庆幸。
“老祖宗,这是哪位殿下啊?”小方子低声问道。
“这是始兴王陈叔陵殿下。”黄公公压低声音道:“始兴王殿下乃是二皇子,跟太子殿下陈叔宝一样,都是跟皇上在长安城一起做过人质的,所以特见宠信,极受倚重,再加上殿下本身也是能文能武,所以才会出镇始兴郡这等要地,你可得知道:当今圣上可也曾做过始兴郡王啊,如此安排足见圣眷之隆。甚至有人说呀,陛下曾经有意立他做太子呢!”
“哦……”小方子闻言点点头,“可就算这位始兴王殿下权势滔天,您也不必……不必如此……”
“哎呀你懂什么!”黄公公,低声叱道:“要光是如此咱家自然不会这么低三下四,可是传闻始兴王殿下御下颇严,在他手下当差全都提心吊胆谨小慎微!万一哪个眼神儿惹人家不高兴了,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哦哦……原来如此啊。”小方子恍然道。
“小崽子你记住啦……”黄公公语重心长地说道:“自古这伴君如伴虎,咱们说到底是伺候人的,小心才能使得万年船。”
“是是是老祖宗,小的记下了。”小方子附和道。
“而且呀……”黄公公压低声音对小方子说道:“咱们一会儿要去传赏的慈训宫主子是何淑仪,她所出的四皇子——长沙王陈叔坚殿下,跟始兴王殿下两不对付,一会儿切忌提起始兴王殿下!还有,千万不要提到与酒水相关之事!传说何淑仪早年间只是吴中一间酒家的酿酒女奴,圣上未曾登基之时,常去那间酒家饮酒,这一来二去二人有了私情,后来圣上显贵之后召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