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焱瞪了夜沧溟一眼,不知道这小子哪冒出来的,一脸不爽:“你这小子懂什么,当年我把钥匙扔进无妄海,就是断了他姬玄的念想,如今他不知从哪儿弄来这么个玩意儿,就想让我认他这个女婿,哪有那么容易。”
上官玉衡忽然轻笑,幽幽插话,“白前辈,这钥匙历经波折重回您手,也算是一段奇缘。不如就借此机会,化解您和姬家主之间的恩怨,想必你女儿也很乐意看到。”
提到女儿,白焱的尾巴瞬间耷拉下来,眼眶泛红:“我那傻丫头要是还在……”
楚玉瑶凑到姬辞渊身边,用力拧了拧他的腰,压低声音提醒:“傻站着干嘛?快哭啊。”
姬辞渊身体一僵,耳尖泛红,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丢脸的事。
但在她灼灼目光下,竟真的垂下眼睫,低声道:“外公,母亲若在世,定也希望您和父亲和解。”
这示弱来得突然,白焱愣住。
姬玄趁机上前,衣袍一掀,直接在白焱面前跪了下来:“岳父,当年是我年少轻狂,没有征得你的同意,便带走了渊儿他娘,更是在她难产时没有好好保护。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二十年来我也日日悔恨,若能重来一次,我定会好好保护她,还望岳父大人原谅……”
这一跪,算是非常有诚意了。
姬玄不仅是姬家家主,更是大乘道尊,修为实力虽不如老狐狸这个渡劫,但也不差多少。
更别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没几个人会真给别人下跪的。
“少来这套。”
白焱尾巴炸开,但态度明显松动了些。
他忽然扭头瞪向楚玉瑶:“小丫头,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现在装什么哑巴?”
楚玉瑶眨眨眼,笑吟吟上前:“要我说呀,白前辈就是嘴硬心软。真要不想认这女婿,早把姬家主轰出去了,哪会在这儿磨蹭半天?”
她轻轻将木匣塞进他手里,“这钥匙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姬家主这份心意,无妄海再危险,人家也为您一句话闯了,更别说人家这会儿还跪了。白前辈,人家好歹是姬家家主,大乘道尊,您老给人家点面子嘛?”
白焱看着塞进手里的木匣子,又瞅瞅跪在地上,一脸诚恳的姬玄,心里那股气,不知怎么的,就泄了大半。
不过要他亲口承认姬玄这个女婿,总觉得心里别扭。
涂山夫人见状轻笑:“父亲,孩子们都看着呢。”
这句轻飘飘的话,像根小针似的扎在白焱心尖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