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已答应,自是不会再插手。”
离湮雾眸微抬,指尖一枚龟甲无声裂开:“但天命自有轨迹。玉衡,小心玩火自焚。”
“放心。”
上官玉衡回眸一笑,温润中藏着锋芒,“我自有分寸。”
他青衫微拂,转身离去,竹影在他身后合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离湮静坐片刻,空茫的雾眸转向听竹轩外,声音清冷无波:“楚若烟,出来吧。”
楚若烟从竹林深处走出,经过这些时日间的严苛打磨。
她身上的柔弱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行塑造出的坚韧,看起来也多了几分凌厉。
她攥紧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方才离湮和上官玉衡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全听见了。
“离少主,您要赶我走?”
她声音发颤,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鸷。
一定是楚玉瑶那个贱人,定是那个贱人知道她的事,便迫不及待地让上官玉衡过来断她机缘。
她虽然怨恨离湮教导太过严苛,甚至严苛到不近人情的地步。
但不得不承认,自己这段时间的提升确实很大。
实力也上涨了不少。
离湮雾眸空茫,指尖无意识的拨动着棋盘上的棋子:“你既已听见,何必再问。”
竹影在他苍白的脸上交错,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就为了个赌约?”
楚若烟突然笑出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您不是说我是天命所归吗?”
离湮声音空灵,不紧不慢:“天命所归,却也需自身争气。路已指明,神功也已传你,往后的路该如何走,全看你自己。你若真有本事,又何须惧怕小小的变数?神机阁,你今日便离开吧。”
楚若烟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两步,声音咬牙切齿:“定是楚玉瑶那个贱人从中作梗,上官玉衡今日才会……”
“慎言。”
离湮指尖轻叩棋盘,一道无形气流将她挥退,“你连眼底的怨恨杀意都藏不住,何谈天命?”
竹叶沙沙作响。
楚若烟刚站稳脚步,耳边就听见这句话,发间珠钗都歪斜了几分。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底翻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却在离湮雾眸微转的瞬间硬生生压了下去。
“离少主教训的是。”
她脸上忽然绽开梨花带雨的笑,“若烟这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