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存在,在深渊核心深处,种下了一颗永远无法被磨灭的“种子”。
那种子,会日夜消磨深渊的力量,会持续干扰它的意志,会让它永远无法全力冲击封印。
而代价是——
那个名“净”的万载囚徒,彻底消失在了这世间。
薛玄逆静静站在原地,凝视着那团灰色光芒。
良久,他缓缓抬起手,朝着那光芒的方向,轻轻一揖。
那是他对这位素未谋面、却并肩作战、最终以自身为祭的前辈,最后的敬意。
“净,前辈,一路走好。”
“你所守之物,从今往后,由我来守。”
他转身,不再停留。
圣坛空洞中,只剩下那团微弱的灰色光芒,以及那被彻底削弱的深渊投影,在无尽的黑暗中,缓缓沉浮。
而在阴影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幽斯,此刻正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那伟大的“寂灭之渊”,被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灰袍人,硬生生地削弱了七成!
他看到了自己多年来——不,是信仰,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想逃。
但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已消失殆尽。
薛玄逆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影月教南域分坛,大祭司,幽斯。”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审判:
“你之罪,罄竹难书。”
“但今日,我不杀你。”
幽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
薛玄逆却已转身,向圣坛外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在空洞中缓缓回荡:
“你亲眼所见的一切,回去告诉你教中余孽。”
“告诉他们——”
“寂灭之渊,已不足为惧。”
“而我,会来找他们。”
“一个一个地,找。”
话音落下,薛玄逆的身影,已消失在幽暗的通道尽头。
幽斯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深深的恐惧。
他不知道,薛玄逆为何不杀他。
但他知道,从今往后,那个名字,将永远刻在他的神魂深处,成为他余生挥之不去的梦魇——
薛玄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