螺旋向下的通道,远比薛玄逆预想的更加深邃。
没有照明,两侧的生物岩石壁却自行散发出幽暗的、宛如深海磷光的淡绿色微芒,将他的身影拉成一道扭曲细长的黑影,投在凹凸不平的弧形墙面上。
空气在这里变得异常粘稠,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某种半凝固的液体——那是一种混合了浓烈甜腥、腐锈与极寒的诡异触感,沿着喉管渗入肺腑,再随着血液蔓延向四肢百骸。
薛玄逆的脚步不快,却异常稳定。
识海中的混沌罗盘印记正以某种缓慢、沉重、如同心跳般的频率脉动着。每一下脉动,都会向他的神魂传递一道混杂着厌恶、警惕,以及一丝审视的复杂情绪。
那不是罗盘本身的情绪,而是它从前方“那个存在”身上捕捉到的、与之同源却更加古老纯粹的意志投影所引发的共鸣。
他在被“看”着。
从他踏入通道的那一刻起,或许更早——从他摧毁第二层那枚核心光团的瞬间——圣坛深处的那个意志,便已将全部的注意力,投注到了他身上。
没有愤怒的嘶吼,没有疯狂的诅咒,甚至没有任何试图拦截或攻击的能量波动。
只是沉默地、贪婪地、仿佛在审视一件即将到手的珍贵祭品般,注视。
薛玄逆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注视?很好。
他从不畏惧被注视。恰恰相反,他更担心对方一见到他便仓皇逃窜、切断所有联系,那样反而要费更多手脚。
通道的坡度愈发陡峭,两侧的生物岩壁开始出现变化。不再是单纯的、带有侵蚀能量的岩石构造,而是逐渐过渡为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有机的物质。
灰白色的、如同石化骨骼般的柱状结构,从壁面斜斜探出,有的断裂残缺,有的则完整地延伸至穹顶。在这些“骨柱”的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符文——不是影月教祭司后来刻上去的那些扭曲祭文,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拙朴、甚至带着某种崇拜与畏惧意味的远古刻画。
这些符文所用的“墨迹”,在薛玄逆混沌心光的映照下,显露出一种极其深沉的、几乎凝固成固态的暗紫色。那不是普通的颜料或矿石粉末,而是被稀释了无数倍、与岩石缓慢融合后残留的裂隙侵蚀源质。
这里,在影月教占据之前,便早已是一处祭祀之地。
甚至,可能从裂隙力量第一次侵蚀此界、在地脉深处留下第一道“伤疤”的遥远年代起,这片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