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医护人员等着了。
今年中秋节晚于秋分,此时已是仲秋时节。
今晚月亮几近正圆,月光特别的亮。
一路上,顾兰溪看起来很平静。
月光照进车窗,旁人只能看到她高挺的鼻梁,和微垂的眼睫,甚至嘴角都是松弛的,而不是紧绷的。
只有与她十指相扣的陆南亭,才知道她到底有多紧张。
她抓着他的手,真的很用力。
到了地方,陆南亭先下车,半搂着她的肩膀,轻轻的将她从车上抱了下来,然后转身放到了轮椅上。
见她抬头看着自己,陆南亭弯腰,在她额头上留下个安抚的吻,又把自己外套脱下来,轻轻搭她腿上,这才握住轮椅扶手,推着她跟在医护人员后头。
到了病房,各种仪器被推过来,护士迅速抽血、量血压,再给她做好胎心监护。
慈眉善目的女医生一直在边上看着。
等结果出来,认真看过,温柔的问了一堆问题,宫缩频率如何?羊水破了吗?是否有见红?胎动是否正常?
顾兰溪一一回答完,医生心里有数,接过助手拿来的病案,查看了顾兰溪的过敏史、用药史以及产检情况,说了几句诸如“产妇情况非常好”之类的话,去病房门口的洗手池认真的洗了手,才笑着开口:
“冒犯了,我现在需要给你做个内检。”
医生的手又白又小,连着戴了两层手套,已经做好了准备。
顾兰溪红着脸点点头,就有护士拉上了帘子,并礼貌的清场。
陆南亭恨不能变成挂件,一直粘着顾兰溪,但顾兰溪并不想他在现场,直接让他也回避。
网上所有产妇分享生孩子的经历,必会提起尊严的丧失问题,顾兰溪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也得体验一回。
虽然所有的一切,在生命面前都是渺小的,但她还是想尽量保留多一点颜面。
“宫口刚开了两指,怕是还有得等,不妨先睡一觉攒攒力气,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做完检查之后,女医生一边摘手套,一边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
检查宫口到底有多痛?顾兰溪感觉这辈子就没这么痛过。
双手在薄被下好险没把被单抓出洞来,活生生把涌上喉头的痛呼咽下去,好半晌,她才虚弱的回了句“谢谢”。
医生刚把帘子拉开,陆南亭就冲了进来,微蹙着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感觉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