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顾青云接过话头。
“我发现那些痛。”
“如果被彻底从纸上擦掉。”
“就连‘这里曾经出过事’这句话。”
“也会一起不见。”
“下一次写到类似的地方。”
“没有任何一行字提醒后来的人小心。”
“那他们很自然地。”
“就会再写一次同样的错。”
“于是我改成了——”
“允许个体在承受不了的时候。”
“主动选择‘暂时放下’。”
“但不允许底稿本身。”
“把整段当成没发生过。”
“换句话说。”
“可以让人忘一时。”
“不能让纸忘一世。”
守护者静静看着那条规则。
光粒在它周身轻轻一颤。
“那你在这里。”
“会怎么改?”
“首先。”
顾青云道。
“我会把那句‘优先选择边缘区域、低影响力文明’删掉。”
“哪怕只是写在一块模拟区里。”
“我也不愿意再看到这种用‘影响力’来决定谁的记忆更好抹掉的排序方式。”
他伸手。
用最轻的方式划过那一段。
在模拟区里。
那些字迹缓缓褪色。
同时。
他在旁边补上几句新的描述:
“——在整体记忆负载接近极限时。”
“——允许以公开、可被追溯的方式,对部分痛苦记忆进行加密封存。”
“——封存不等于抹除。”
“——相关事件的事实记录须以更抽象的形式保留在公共底稿中。”
“——任何封存操作须标注时间、执行者与范围。”
“——禁止将‘影响力大小’作为优先封存或削弱某部分记忆的唯一标准。”
药灵儿在旁边补了一句:
“——允许在当事者同意的前提下,为个体减轻难以承受的细节。”
“——但不得以‘为了他们好’为名,替他们擅自决定什么该被忘记。”
上界统帅则在执行层条款旁边加上一行:
“——任何大规模记忆封存方案。”
“——必须经过多层级交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