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自己的纸上。”
“写满了我们难以接受的东西。”
“那一役之后。”
“我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自称来帮忙的外来者。”
暗光中。
隐约闪过几段陈旧的画面。
某些曾经自诩为更高维度的存在。
试图以“统一标准”的名义。
把不同世界的规则强行对齐。
结果。
在把一部分混乱压下去的同时。
也压死了无数原本有机会长出别的可能的枝桠。
顾青云没有急着为那些曾经的观测者辩解。
只是轻声道:
“我理解你的顾虑。”
“如果换成我。”
“站在你的位置。”
“也不会轻易把门打开。”
“那你凭什么认为。”
守护者问。
“你不会重演他们的路?”
“凭我在自己那一层。”
“已经试过一次。”
“如果只图省事。”
“我大可以把所有世界写成一个模子。”
“把所有‘不稳定因素’统统删掉。”
“那样底稿会更好维护。”
“收尾也会更轻松。”
“可我没有。”
顾青云抬起手。
在他们周身的规则空间里。
轻轻勾勒出一幅熟悉的图景——
那是存在之树。
那是他刚刚亲手重写过的那张底稿。
那里面。
并没有被抹平的一切差异。
也没有被写死的唯一正确道路。
相反。
他特意给了不同层级、不同世界足够的喘息与试错空间。
“这是我交出的作业。”
“你可以骂它不够完美。”
“可以怀疑它能撑多久。”
“但至少。”
“你很难说。”
“我是在用‘统一’的名义。”
“去图自己轻松。”
“我知道那样写。”
“很方便。”
“我就是没那么写。”
符文轮廓沉默了一阵。
光粒在它周身轻轻波动。
像是在对比眼前这幅树与它自身所守护的旋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