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还有人在写。”
“就一定还会有。”
“只不过。”
他抬眼。
看着那张已经彻底换过底稿的光网。
“这一次。”
“当它们再出现的时候。”
“不会那么轻易就把整棵树一起拖下去。”
“世界本身。”
“也学会了一点。”
“怎么在行进中,给自己打补丁。”
……
底稿上的最后一缕颤动平息。
存在之树的枝叶,在光海中重新站稳了脚。
树干深处,那些几乎要裂成两半的纹路,被一条条新的纹理替代。
不是完全抹平。
而是带着旧伤痕,却不再往更深处蔓延。
随后。
一股自树根而上的脉动,缓缓向上推送。
沿着树干。
沿着每一枝。
一路传到最远端那些几乎被人遗忘的小枝桠上。
那是新底稿开始运转的第一波呼吸。
……
修仙界。
某座山脉之巅,一位老修士盘膝而坐。
他在元婴与化神之间的瓶颈前苦熬多年。
每一次尝试突破,都被一种说不清的“规则阻力”轻轻按了回去。
那阻力并非来自天道的恶意。
更多,是来自底层写得不太好的那几句——
“——在资源有限的前提下,不建议再放行更多高端战力。”
以至于到了他这一代。
哪怕他已经具备了足够的沉淀。
整个世界在潜意识里,还是更习惯把他挡在门外。
这一日。
当那股自树根而来的脉动轻轻掠过这个角落。
他在冥想中,忽然感觉到。
那个一直黏在他身上的“看不见的手”。
松了松指头。
云海翻涌。
雷光浮现。
天劫仍旧到来。
只是那雷光中,少了一分莫名其妙的敌意。
多了一分像是“考官真正看着你”的认真。
老修士抬头。
握紧了自己的剑。
“那就来吧。”
“这一次。”
“如果我还是过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