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没被呛到。
慕容霜看着他那副表情,乐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你看。”
“在他们嘴里。”
“你已经变成一个比故事里还不可信的传说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
“这段时间,你确实消停了一阵?”
顾青云无奈地摊开手。
“我以为。”
“自己至少还能在小馆子的传说里,混个像样一点的名字。”
“结果在他们那儿。”
“我连‘可信度’都没有。”
药灵儿托着下巴,看着夕阳在水面上拉出一条金线。
“不过。”
“这样也挺好。”
“说明这个世界。”
“已经不需要天天想着‘救世主’了。”
“他们可以在茶余饭后,拿这种故事当笑话讲。”
“而不是,在绝境里,咬着牙期盼那个人马上出现。”
上界统帅举起酒杯。
杯子里不是他惯常的烈酒。
只是一杯泛着清香的果酿。
“为这一点。”
“值得敬一杯。”
他们四人就这样,在河边小小碰了一下杯。
没有大道理。
也没有豪言壮语。
只是单纯,为这一刻的平静与热闹,举杯一下。
……
“这些年。”
慕容霜忽然开口。
“你最记得的,是哪一幕?”
顾青云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许多宏大的画面从他脑海中闪过。
高维光幕前,那些被挂在“实验项目”标签下的世界;
存在之树枝叶间,那些被他一点点修回来的规则纹理;
多元议会里,那些曾经从不被允许发声的小宇宙代表第一次说出“不”的瞬间。
可当他真的开口时。
他却说了另外几件事。
“云河城门口。”
“那个被劝退的孩子回头看石碑的眼神。”
“还有后来。”
“他在新规则下,又多得到了一次试一试的机会。”
“某个灾年。”
“那条河没有泛滥。”
“因为有人提前放水,有人提前搬走了住在最低洼地方的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