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三十七号院落。”
旁边多出了一行小字:
“——顾青云旧居。”
“真要是让那些当年给你分院子的人看到现在这块牌子。”
白玉京笑道。
“估计会吓得再活一轮。”
顾青云没有接话。
他只是伸出手,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光线,悄然没入院门。
……
小院内,布置被尽可能保持着原样。
破旧的木床、斑驳的书案、角落里那张勉强能当椅子的石墩。
只是这些东西,早已被后人换过无数次。
真正的原物,大多在时间的长河中被一点一点磨损掉了。
现在摆在这里的,是按照各种记载“复刻”的版本。
可即便如此。
当顾青云的神念顺着那道光线,悄悄在院中落下时。
他仍旧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感到了一丝熟悉的温度。
有一批内门弟子,正在这里听一位长老讲解“祖师当年给功法做注释”的故事。
“……祖师最早提出的观点,是‘修炼不是硬扛,而是要学会和规则谈条件’。”
“他看见功法里写得不对的地方,会在旁边写下自己的注释。”
“这些注释,后来成为优化师体系的雏形。”
“所以,你们在修行的时候,不要迷信任何一版所谓的‘终极功法’。”
“只要你们能在不把自己修死的前提下,发现更好的写法,就可以在原有的基础上,往前推半步。”
这位长老说到这里,顿了顿。
“当然。”
“前提是——你得先看得懂原来的写法。”
“别连自己站在哪里都不清楚,就想着给天道写注释。”
“那叫自寻死路。”
院中弟子笑了一阵。
顾青云也跟着笑了一下。
这些话,大体上还算靠谱。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许多更刺耳、更不那么适合刻在石碑上的部分,被无形中筛掉了。
比如他当年在这里翻某本低阶功法时,曾经写过一句——
“写这本的人,八成在抄袭自己都没搞懂的前辈。”
现在,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把这种话,当成“祖师语录”广为传播。
他没有打断这堂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