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吐出一口气。
“而是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在某一刻终于叠加到了——
连当年的主宰也不敢再硬撑下去的程度。”
“是。”
一个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古老的意念,从本源核心深处传来。
“我们,当年在写这套东西的时候。”
“也犯了许多错误。”
“只是那时候,我们并没有足够的时间。”
“也没有足够的勇气。”
“在系统运行中途,真正停机重构。”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切。”
“包括。”
“你的出生。”
“与此刻,你站在这里的这一步。”
顾青云闭上眼。
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意识,正在与本源核心一点点融合。
不是被吞噬。
也不是被同化。
而更像是两段写法风格截然不同的代码,第一次被放在同一个编辑器里,对齐缩进、检查依赖。
“你打算做什么?”
古老的声音问。
“你已经看到了。”
“这套体系,不是完美的。”
“它也会累。”
“它也会出错。”
“你有两条路可以选。”
“第一条。”
“你可以在这里,把自己完全并入本源核心。”
“用你那一份新鲜的‘判断能力’,替我们这一代人,接着做下去。”
“在这之后。”
“你将不再是任何一个宇宙的‘个体’。”
“你会变成——”
“这套体系的一部分。”
“第二条。”
“你可以把你看到的东西,带回去。”
“继续用你那套‘优化思路’,在体系的边缘打补丁。”
“慢一点。”
“但对整套运行环境的‘扰动’也会更小。”
顾青云沉默。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什么都没说。
光海也没有催促他。
在这种层级的选择面前,任何所谓的“倒计时”,都显得可笑。
“有没有第三条?”
良久,他开口。
古老的意念微微一顿。
“说。”
“第一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