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成符号。

有天界入侵的路径，被抽象成一条条调用链。

更有他自己过去数年间的每一次跃迁、每一次越权调用、每一次临时写下的「补丁」，被从时间深处硬生生翻出来。

一行一行。

在某个看不见的面板上滚动。

——

「【扫描项】：本地天道稳定性变更记录。」

「【扫描项】：未备案架构组件 —— 统一法则。」

「【扫描项】：未备案架构组件 —— 宇宙 Debug 框架。」

「【状态】：深度审查中。」

系统把它能看到、能翻译出来的那一小部分，转给了顾青云。

那只是整个扫描中的沧海一粟。

可即便如此，仍旧足以让人后背发凉。

——

在这股目光下。

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什么叫「被当成一行数字看待」。

在天帝面前，他仍然是「人」。

是可以交锋、争辩、反击的对手。

可在这股更高的审视下。

他很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被拆解成了参数。

被填进某个巨大的统计表格里。

某个格子里，写着「异常样本」。

再往旁边几列，是「触发预警次数」「带来收益」「造成损耗」「潜在优化价值」之类的冷冰冰的数据。

只要有一列上，被人轻轻多写了一句「试验失败」。

整片宇宙，就会连带他一起，被当成一段需要归档清空的记录，按下删除键。

——

「你现在知道。」

系统低声。

「在那上面，你不是名字。」

「你只是编号。」

顾青云沉默。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所以。」

他喃喃。

「我们得想办法。」

「让这行编号旁边的备注。」

「比『删掉』更麻烦一点。」

——

宇宙体检，并未因为他的觉悟而放慢分毫。

扫描仍在继续。

那些来自更高处的「探针」，一路从战场深入两界，深入凡尘，甚至深入许多普通人从未踏出过的一隅村落与小城。

它们在统计文明的演化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