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已经因为反复修改而模糊不清。
“这是你们以前用来给伤员续命的阵吧?”
厉岩点头:“撑不了多久,但总比看着人当场死强。”
“问题在这几处。”李黑用指节在图上敲了敲,“你们怕能量不够,就拼命往阵心填灵石,可这地方布在神界,灵石能调多少?结果就是,伤员吸一口,还没好利索,这阵自己先爆了。”
他抬手,三五笔勾勒,将原本复杂的阵心砍掉一半花里胡哨的转折,把更多能量引到“稳固血肉”“压制神性反噬”的节点上。
“你再试试。”
不远处,一名本该至少还躺上十天半月的伤员,坐在新阵的中心,脸色肉眼可见地由灰白转为红润。
“疼是肯定疼的。”李黑叼着草根,“可至少不是被阵法炸死。”
“以后你们自己改的时候,先想想能量去哪儿了,再画线。”
类似的例子,在地窟的每个角落上演。
有负责侦查的小队,拿着顾青云留下的简化版“隐匿阵模板”,一点点试着把它嵌入自己熟悉的地形;有专门跑腿送消息的人,按白玉京给的图册,自制了几种“即便某条路断了也能绕开的备选路线”;还有年纪不大的少年,被慕容霜拎去练剑,每一剑不是追求好看,而是追求“在神性压制下最不吃亏的出手方式”。
“你们以前每一刀都是往正面城墙上砍。”
慕容霜收剑入鞘,目光淡淡地扫过一圈人。
“现在,学会先找城墙上的缝。”
“砍那一刀,就是崩城。”
——
一切准备,最终都要落到真正的行动上。
厉岩站在最新绘制完成的“作战岩壁”前,目光来回扫视那些用不同颜色标出的矿区、押运线、驻军点。
“先选谁?”有人问。
顾青云没有抢答,而是把视线投向围在岩壁前的一众骨干:“这事你们先定。”
沉默片刻后,有人伸出手指,点在一处标记着“寒渊边矿”的红点上。
“那里。”
那是离他们最近的一座仍在运作的边缘矿区。
“押运队路线固定,驻军薄弱,矿奴多,资源却不值几个钱。”那人缓缓道,“对上面来说,丢了不心疼;对我们来说,能拉一批人回来。”
“第一刀,先砍他们最看不上的地方。”
——
“寒渊边矿”外,一队押运小队正缓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