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字字清晰。

“我等便葬身神界。”

“仙界若亡，我等无颜归来。”

短短几句话，却比任何豪言更让人心头一颤。

顾青云看着这一幕，心中某处柔软又坚硬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直到最后一个职位都被确定，他才转身，面向高台后方那道早已准备完毕的光门。

那是一条彻底稳定下来的通道。

主干通路如一条凝固的光之长河，静静悬于虚空，与之平行的，还有两条较为隐蔽的光线，那是备用通道。外围则是数不清的阵纹与法则锁链，将整个结构层层包裹，既像一座桥，又像一柄随时可以断开的剑。

仙界各大势力的代表，站在远处的观礼台上。

无数普通仙人，甚至还未成仙的修士，也从各处仙城仰望这里。

他们看不到具体的细节，只能看到仙界穹顶之上，多出了一道耀眼得难以直视的光痕。

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

顾青云缓步走到光门前方。

风，从通道深处吹来，并非真正的风，而是一种混杂着神界法则的微弱压迫，带着几分寒意，却也带着一种未知的召唤。

他转身，看向身后。

那里，是他一步一步修补过来的仙界——

从被当成资源矿与试验场的下界，到如今有资格拿起刀，去神界那边讨说法的世界。

慕容霜走到他身侧，悄悄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顾青云微微一愣，随即握住她的手，又很自然地松开，只留下那一瞬间的温度，像是一枚无声的誓言。

莫问天、白玉京、司空羽、李黑，以及一众远征军核心成员，依次站到他们身后。

再往后，是整支远征军的方阵。

再往更后，则是整个仙界的目光。

“诸位。”

顾青云最后一次开口。

“这一战，不只是我们几个的远征。”

“而是仙界，第一次，不再被人当成棋子。”

“我们不是祈求神界手下留情。”

“我们是去，亲手改写那边的规则。”

他说完这句话，轻轻抬起了手。

远征军整齐地抬步，甲胄震动间，激起一片低沉而有力的共鸣声。

顾青云转身，面对那道光门。

光门内，法则之光翻涌，仿佛一片看不见尽头的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