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佐死于违禁品过量,一个少佐光着身子死在夜总会的床上。
这两个人死得如此不体面,如此的肮脏不堪!
日本方面哪怕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极其严密的报复暗杀,而且也猜到了肯定是豫军的报复。
可是,人家的手段太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日本方面即便想要借机生事、迁怒金陵方面,也根本无从下口。
这个天大的哑巴亏,日本人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硬生生地咽进了肚子里。
而刘镇庭在南京养病的这段日子,时间很快就来到了1932年。
这天上午,几百公里外的上海,黄浦江畔的码头上,正弥漫着清晨浓重的江雾。
伴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一艘从大连驶来的客轮缓缓靠岸。
熙熙攘攘的下船人流中,出现了一个极其引人注目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套极其考究、剪裁得体的纯白色英式男式西装,头戴一顶压得很低的白色礼帽。
身形虽然略显单薄,但走起路来,却透着一股极其冷冽的从容。
一阵江风吹过,掀起了那人披在肩上的深色呢子大衣,隐约飘散出一股极其名贵、却又被淡淡烟草味掩盖的幽香。
在一众黑衣保镖的簇拥下,那人忽然停下了脚步。
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雌雄莫辨、极其精致却又透着阴狠的脸庞。
那双狭长而锐利的眼眸,透过黄浦江上的迷雾,望向了东北的方向。
随后,那人的嘴角勾起一抹犹如蛇蝎般冷酷的笑意。
再次压低了帽檐后,转身登上早已等候在码头旁的黑色轿车,彻底融入了上海滩那十里洋场的灯红酒绿中。
此时,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看似正在干活的码头搬运工,极其自然地收回了瞥向那边的视线。
领头的一个汉子目睹对方离开后,语气极其凝重地对身旁的同伴吩咐道:“立刻回安全屋,给金陵发报,告诉局座,‘毒蛇’已经到上海了。”
随着它的到来,一时间,沪城杀机四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