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丈夫紧闭的双眼和眉宇间那抹难以掩饰的疲倦,沈鸾臻没有再出声打扰。
她轻手轻脚地端起铜盆,将物什收拾妥当,站起身来准备让重伤的丈夫好好睡上一觉。
就在她刚要转身之际,耳边传来了丈夫的声音:“鸾臻,你是我刘家明媒正娶的正房大妇,也是豫军的主母,这内宅的事,你可得多上上心。”
“还有,亦珩已经带回来了,以后就交给你照顾了。”
“多敲打敲打她,咱们刘家的内宅里,绝对不能再养出一个像她爹那样唯利是图的人!”
并没有睁开眼的刘镇庭,声音虽然虚弱,但脑子却异常清醒,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冷意。
沈鸾臻停下脚步,看着哪怕重伤卧榻、却依然将一切都盘算在心的丈夫,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与崇拜。
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极其坚定地应承道:“放心吧,镇庭!这内宅的规矩,乱不了的!”
说罢,沈鸾臻细心地替丈夫将锦被掖好,这才端着铜盆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