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生死而熬出的憔悴与虚弱,在这一刻尽数显露。
“镇庭…”
沈鸾臻快步上前,刚要流露出几分妻子对丈夫的真情,却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刘镇庭递过来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他们夫妻俩朝夕相处下来,早已经心意相通。
沈鸾臻的脚步微微一顿,将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此时,刘镇庭的面色虽然带着病态的苍白,但整个人的精神很好。
他看着沈鸾臻,又扫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肖家众人,语气平和的对妻子说:“鸾臻,你先和肖夫人,还有亦珩先出去一下。”
“二力,你亲自在门外守着,我跟肖老板,单独聊点事情。”
听到丈夫亲切的称肖家千金为“亦珩”,沈鸾臻心头微微一动,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同时,她也极其敏锐地察,到坐在床边的肖亦珩明显有些异样。
尤其是这女人看向自己时,目光躲躲闪闪,那清澈的眸子里夹杂着娇羞、担忧,更透着一股极其不自然的心虚。
沈鸾臻是何等通透的女人?马上就明白,这肖家千金与自己丈夫之间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
但她毕竟是豫军统帅的正房大妇,这份当家主母的胸襟与城府,自然非同一般。
当即,展颜露出和煦的笑容,十分坦然地走上前去,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肖亦珩那只微微发颤的玉手。
“妹妹这几天照顾镇庭,受累了。”
“走,咱们女人家先出去,让他们男人谈正事。”
沈鸾臻这声极其温柔的“妹妹”,把肖亦珩叫得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羞得通红。
但与此同时,她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生怕被正室刁难的心,也终于踏实地落了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肖亦珩极其乖顺地低着头,敛去了往日财阀千金的骄纵,乖乖地任由沈鸾臻牵着手,走出了客房。
而一旁的肖夫人,将女儿这副作态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也只能暗暗叹了口气,低着头默默跟了出去。
随着房门被陈二力从外面重重关上,偌大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半靠在床头的刘镇庭,以及站在地中央的肖宗海。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刘镇庭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半眯着眼睛,用一种极其幽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肖宗海。
一秒,两秒,甚至几分钟都过去了。
刘镇庭还是一言也不发

